“杀!”陆淮城一马当先,挥剑斩断拦路禁军长枪,身后叛军蜂拥而上。
皇后早已布下伏兵。陆淮林披甲持剑,护在皇后身侧。
赵皇后凤袍外罩铠甲,立在宫门楼台之上,居高临下望着冲入宫门的叛军,冷声下令:“动手!”
两侧暗处瞬间涌出大批羽林卫,弓弩齐发,箭雨如骤雨倾泻而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叛军应声倒地。陆淮城大惊,原以为宫内防备空虚,不料迎面竟是重重埋伏。
“不对劲!他们早有准备!”陆淮城挥剑拨开飞来箭矢,高声大喊,“澜太师!南门!陆淮铮!速速领兵支援!”
西门方向,澜太师的人马同样撞上伏兵,厮杀声震天,却迟迟不见南门的援军赶来。
陆淮城心头焦灼,频频转头望向南门方向——那里本该响起喊杀声,可只有沉沉寂静。
“来人!去南门看看,陆淮铮为何迟迟不动!”
派出去的斥候片刻之后狼狈奔回,脸色惨白:“王爷!南王大军列于南门……按兵不动,没有进攻!”
陆淮城浑身一震,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不可能。
是消息传错了?
他咬紧牙关,奋力劈开扑上来的禁军,高声朝着南门的方向嘶吼:“陆淮铮!你我约定好三路并进!为何不出兵!”
夜色里,陆淮铮的声音隔着遥遥宫墙缓缓传来,清冷平静,一字一句落进陆淮城耳中:“五皇兄,我从未许诺要与你一同夺这江山。救你出牢,不过是陪你演一场戏。”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在陆淮城脑海。
陆淮城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你早便投靠皇后?你是故意引我起兵?!”
“是。”陆淮铮淡淡应声,“我不过是来看一场好戏。”
背叛二字,无需多说,已然明明白白。
陆淮城只觉心口一阵剧痛,肝胆俱裂。他拼着性命逃出天牢,倾尽澜家全部兵力起兵谋逆,万事筹划,到头来,自已不过是陆淮铮献给皇后的猎物。
“陆淮铮!你好狠的心!”陆淮城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挥剑冲杀,可军心早已大乱。
叛军将士听闻南王倒戈,三路合围变成孤军深入,人人心生怯意,不断有人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澜太师在西门苦战,得知消息,一口鲜血喷出,被禁军重重围困。
皇后立于城楼,扬声冷喝:“陆淮城谋逆造反,罪不容诛!生擒者赏千金,格杀不论!”
羽林卫层层挤压,将陆淮城残部团团围在宫门前。刀光剑影之间,陆淮城身上接连添伤,手臂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浸透衣衫。长剑被数杆长枪死死锁住。
“拿下!”
数名禁军一拥而上,狠狠将他扑倒在地,粗麻绳层层缠绕,捆得他动弹不得。
陆淮城被摁跪在冰冷青石上,发髻散乱,满身血污。他不顾伤口撕裂,拼命扭头,目光穿过重重兵士,遥遥望向南门那道玄色身影,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最后的哀求:
“陆淮铮!六弟!救我!我们是兄弟!求你出手救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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