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葛朗姆带来的矿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星陨村激起了新的涟漪。生存的议题,从“如何活下去”开始向“如何更好地活下去”悄然转变。
冶炼铁器,成了当前阶段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林枫凭借神之眼对物质结构的洞察,结合脑海中有限的物理化学知识,开始了熔炉的设计。选址在营地靠近矿洞、通风良好的下风口。没有合适的耐火砖,就用挖掘水井时挖出的、掺杂着某种胶泥的黏土,混合着砸碎的坚硬石块,由李鸣指导着反复捶打、塑形,垒砌成一个肚大口小、下方带有通风口的简易竖炉。
燃料是一个大问题。普通的木材燃烧温度不够。林枫想起了煤矿,但附近并未发现。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广袤的森林。
“我们需要木炭。”林枫对陈雷说,“挑选木质坚硬的树木,砍伐后不完全燃烧,闷制木炭。这个过程需要经验,你带人多试验几次。”
陈雷领命而去,很快,营地边缘升起了几处冒着浓烟、被小心封堵的土窑。失败了几次,烧出了不少灰烬,但也逐渐摸索出了门道,得到了几窑品质还算不错的木炭。
与此同时,李鸣带着他那小组人,开始用找到的优质燧石和坚硬的石英石,尝试制作更精良的石斧和石凿,以便更高效地加工木材和矿石。葛朗姆交易来的那些未鉴定的魔法水晶碎片被林枫暂时收藏起来,他本能地觉得这些东西不简单,但当前的知识还无法解析利用。
在所有人紧张的期待中,第一次冶炼尝试开始了。
炉膛内铺上了干燥的木炭,上面堆放着小山般的、被砸成小块的铁矿石。林枫亲自点燃了炉火,张浩带着几个肺活量大的队员,轮流用临时用兽皮和木框制成的鼓风囊,通过通风口向炉内鼓风。
“呼——呼——”
沉重的鼓风声如同巨兽的喘息,炉火在风力的助长下,从橘红色逐渐变为耀眼的亮黄色,最后甚至带上了些许刺目的白炽。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靠近的人们汗流浃背,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炉口。
林枫站在稍远的地方,神之眼穿透熊熊烈焰和炉壁的阻碍,密切注视着炉内矿石的变化。他能“看”到矿石在高温下逐渐软化,杂质开始与铁分离,形成熔融状态的铁水与漂浮的矿渣。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神力,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必须确保第一次尝试尽可能成功,这关乎所有人的信心。
“加大风力!保持稳定!”林枫根据内部情况,适时发出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金属的灼热气息。就在众人手臂酸麻,心中开始忐忑时,林枫眼中精光一闪!
“停风!准备出铁!”
鼓风骤停。林枫亲自上前,用一根包裹着湿泥的长木棍,小心翼翼地捅开炉底预留的出铁口。
刹那间,一道炽热、粘稠、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铁水流,如同熔岩般从炉口缓缓流出,注入下方事先用黏土夯实好的“砂型”凹槽中——那是陈雷按照林枫要求,用新制作的石凿勉强刻出的斧头和锄头的形状!
“成功了!!”
“铁水!是铁水!”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看着那灼热、象征着文明与力量的金属液体,他们仿佛看到了更加稳固的未来!这不仅仅是几件工具,这是星陨村从石器时代迈向金属时代的关键一步!
铁水在砂型中逐渐冷却凝固,变成暗红色的毛坯。虽然粗糙,充满了气泡和杂质,但这确确实实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