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慈一愣：“用我的名义借钱？”

“对。”高佳说，“前年的事。他跟我说是周转一下，很快就还。后来，那边也没人来要，我也就没再问。”

林丹慈攥紧茶杯，半晌，才低声道：“他……他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该查的，都会查出来。”林青棠在一旁说，“姐，章程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跑不了。”

高佳点了点头：“我那份东西，都交给你们。章程欠你们的，欠我的，这一次一并算清。”

“林小姐，”高佳难得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以前……我也没安好心。”

“不用道歉。”林丹慈摇摇头，“我们都让他骗了。”

临走时，高佳看着林丹慈，忽然问：“林小姐你说……章程这回，会怎么样？”

林丹慈想了想，说：“他会受到他该受的惩罚。咱们，也都会开始新的生活。”

高佳看着她，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

章程没想到，他会栽得这么快。

审计加上林丹慈的账本，加上高佳提供的那些底单，证据链一环扣一环，严实得让他根本无从辩解。

他被带走的那天，李英兰在楼下哭得撕心裂肺，追着那辆车喊：“儿子！儿子！”

章程坐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的母亲，心里百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步一步，走岔了路？

是从他第一次把手伸向那笔公款开始？

还是从他在林丹慈和高佳之间两头摇摆开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回，他是真的出不来了。

车驶出很远，他还回头望着，直到那个站在楼下哭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慢慢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这些年他贪的那些钱，哄的那些人，撒的那些谎，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一一掠过。

他忽然很后悔。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章程被正式批捕的消息，是几天后传开的。

林丹慈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阳台上浇花。

她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浇。

林青棠站在她身后，轻声说：“姐，章程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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