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棠心里一动，却没接话，只是握着姐姐的手，更紧了些。

送走郭倾，林丹慈看着妹妹，忽然问：“棠棠，这位郭律师……是曲先生请来的吧？”

林青棠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他……对你是真好。”林丹慈轻声说，“这么早就替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林青棠垂下眼，没有接话。

可她心里那根弦，却像是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郭倾的效率极高。

他先是向网安部门报了案，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那份起诉书，条理清晰，证据翔实，每一处都把李英兰的恶行，钉得死死的。

与此同时，陈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网上那些视频，已经被各大网站下架、删除。

源头也被锁定，正是李英兰。

林丹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

她握着手机，看着那些已经打不开的链接，眼眶红红的，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

“棠棠，”她说，“那些东西……真的都删干净了？”

“都删了。”林青棠握着她的手，“姐，你放心，不会再有人能看到了。”

林丹慈低下头，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棠棠，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曲先生？”

“该谢。”林青棠说，“不过姐，你不用管这些。你只管养好身体，等着看李英兰的下场。”

林丹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

李英兰放出视频的那几天还在得意洋洋，觉得这下林丹慈完了。

她坐在家里那堆垃圾中间，一遍一遍刷着网上的评论，看着那些骂林丹慈的话，心里那口恶气，总算舒坦了些。

“让你害我儿子。”她盯着屏幕，自自语，嘴角咧着，“这回，我看你怎么抬起头做人。”

她甚至盘算着，等这阵风头过去，她还得再弄点章程以前存的东西，接着放。

她打心眼里觉得，她是在替她儿子出气，是天经地义。

可她万万没想到，视频刚放出去没两天，就被删得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她再去搜，搜出来的全是"该内容已被删除""内容涉嫌违规，已下线"。

她慌了。

“怎么回事？”她点开一个又一个链接，全是打不开的，“怎么都删了？谁删的？”

她以为只是平台自发清理，还没太放在心上。可她更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警察就找上了门。

“李英兰，”警察出示证件，“有人报案，说你传播他人隐私视频，涉嫌侵犯他人个人信息、传播淫秽物品。请你配合调查。”

李英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下意识地往后退，“那是章程存的，不是我放的！我什么都没干！”

“是不是你放的，我们会查清楚。”警察说着，出示了搜查令，“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李英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警察翻查她那间堆满垃圾的屋子，心里那点侥幸，一点一点，碎了个干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不过是放了几段视频，想恶心恶心林丹慈，怎么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