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浩望着他，鼻尖一阵发酸，却死死忍住了。

“宋哥，你不能去。”

宋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

“这里是王飞的地盘，你一出现，他肯定会知道。你现在去找他们，跟送死没两样。”

宋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林野浩被看得心头发紧，却依旧没有躲闪：“宋哥，你回去吧，这边我能处理。”

“你能处理？”宋达反问，“怎么处理？忍着？等着？还是一个人硬扛？”

林野浩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达往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他摇了摇头。

“因为你骗我。”宋达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每次都说‘还行’‘没有’，可我听得出来，你声音里的勉强和慌张。”

林野浩缓缓低下头，眼眶一点点发烫。

“你是我兄弟。”宋达的语气软了下来，“你有事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咬着牙，逼自己不许掉下来。宋达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走吧，带我去见他们。”

“宋哥……”

“别废话，带路。”

林野浩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宋达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很快，像是怕下一秒就会反悔。宋达的腿伤未愈，走路带着一丝微瘸，却一步也没有落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

疤脸平时会藏在哪里？林野浩不知道。他只记得那些人出现过的地方——校门口的烟酒店、操场后的窄巷、食堂旁的拐角。他们像阴魂不散的影子，无处不在。

他带着宋达站在校门口，一时竟不知该往哪走。

“找不到？”宋达问。

林野浩点了点头。

宋达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黑狗，我在太县一中门口，帮我找个人，脸上带疤，四十岁左右，王飞的手下。”挂了电话，他看向林野浩，“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黑狗从车上下来，看见宋达，脸色一惊：“你腿好了？”

“还没利索。”宋达淡淡开口，“人在哪？”

黑狗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在东边那家棋牌室，带了三四个人。”他看向宋达的腿，语气担忧，“你这样子……能行吗？”

“能行。”

黑狗又看向林野浩：“小子，你在这儿等着。”

林野浩摇头：“我要去。”

黑狗望向宋达，宋达轻轻点头：“让他跟着。”

黑狗不再多说，转身上车。宋达和林野浩紧随其后。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间破旧的棋牌室门口。招牌歪歪扭扭，里面传出麻将碰撞的脆响和杂乱的吆喝声。

黑狗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屋内烟雾缭绕，几桌人正埋头打牌。最里面一桌，疤脸翘着腿，面前堆着零钱，嘴里叼着烟，手里捏着麻将。看见来人，他捏牌的手猛地一顿。

抬眼撞见宋达的那一刻，疤脸的脸色瞬间惨白。

“宋达？！”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身后几个跟班立刻跟着站起，手悄悄往腰后摸去。

宋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是你找我兄弟？”

疤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宋达，这是太县！是王飞的地盘！你敢在这儿动手？”

宋达目光一沉：“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找他？”

疤脸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宋达、黑狗和林野浩之间来回扫过，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硬撑：“是我，怎么了？”

宋达轻轻点头：“行。”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疤脸被打得一个趔趄，狠狠撞在麻将桌上，满桌的麻将哗啦啦散落一地。他身后的人刚要冲上来，黑狗往前一步，眼神狠戾：“动一个试试。”

几人瞬间僵在原地。

疤脸捂着脸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看向宋达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宋哥……”他声音都在发抖。

宋达冷冷看着他：“回去告诉王飞，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我兄弟。他只是个学生，跟这些事无关。”

疤脸拼命点头，连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