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划分地界、定下互不侵扰的大会落幕之后,林野浩本以为太省会长久安稳,各方恪守规矩、各行其是。可他忽略了,太省体量远超太市、太县十倍,诱惑也跟着放大十倍,地下赌场便是最诱人的灰色利源。
往日赌场全盘由钱会长统筹布局:东区两家、西区两家,南、北、城中各一家,一夜流水可达数百万,每月灰色收益上亿。钱会长拿最大分成,孙老虎、陈老虎、李老虎、张老虎分拿小头,所有人靠着赌场安稳捞钱,彼此相安无事。
但林野浩站稳脚跟后立下铁规:自己管控的南、北、城中片区,绝不允许开设地下赌场。半边地盘赌场尽数关停,众人直接少了一半收入,巨额利益凭空缩水,几人心中积满不满,暗中开始盘算对策。
最先上门试探的是孙老虎。他到台球厅喝茶闲谈,话锋一转问到赌场。
“小孩,你怎么看待赌场?钱会长握东区场子,我西区有一家,陈老虎南边、李老虎北边、张老虎城中各有一间,人人都靠这个赚钱,唯独你半点不沾,你就不眼红?”
林野浩放下手中账本,语气平静:“不眼红。赌场本身违法,踏进去就很难回头,一旦深陷,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孙老虎沉默良久,叹气诉苦:“我也想守规矩,可赌场一关,我底下几百号人没进项,大伙活不下去。还请你通融一二。”
“你的专属地界你自行处置,可赌场若是开在我管辖的南、北、城中,我必然要管。劝阻无效便报警,层层上报陈司令、刘副省长直至省纪委,自有律法处置。各守自家地界,各自担起本分,安分做事互不打扰,执意违法必会付出代价。”
孙老虎脸色瞬间发白,质问他是不是在威胁自己。
“不是威胁,只是把规矩摆在明面上。地界分明,对错分明,做错事就没有折中余地。”
孙老虎无话可说,沉默离场。
没过多久,陈老虎登门,说辞、诉求和孙老虎一模一样,同样想在林野浩管控的南区保留赌场。林野浩依旧以法理、规矩作答,讲明绝不允许辖区内开设赌场,对方无力辩驳,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