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刑期十五年，只要主动配合检举立功，就能申请减刑，早点走出监狱重获自由，你一点都不动心？”

二子轻笑一声，语气透着一股固执：“谁不想早点出去？宋哥当年被困的时候也盼着减刑，可他没有选择等待，而是选择离开这里。离开这条路，本身就踩在了法律红线里，一旦被抓只会加重罪责。我不想靠出卖兄弟换取减刑，安安稳稳在这里服刑就好，等着宋哥回来，他什么时候露面，我心里的执念才算了结，他不回来，我就安安心心把刑期坐完。”

方组长起身望向窗外，监狱的露天操场上几名服刑人员缓步放风，步履拖沓，神情麻木，如同丢了魂魄一般。他再次提起宋达在金三角筑城练兵、涉足贩毒的现状，试图打碎二子心里不切实际的等待。二子听完只是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坚定：“宋哥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有失信过，不管要等多少年，他总有回来的一天。”说完二子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回望，一字一句说得干脆：“方组长，不要再白费力气了，问到什么时候，我的答案都只有三个字：不知道。”铁门重重闭合，方组长独自留在刺眼的灯光里，久坐许久才起身离开会见室。

刘四的审讯室设在另一层监区，他因为早年落下旧伤行动不便，全程坐在轮椅上，右手肌肉萎缩无力地垂在身侧，只能靠左手支撑身体。他比二子还要瘦削，脸上几乎只剩一层皮包骨，可眼底的锐气依旧没有消磨。见到方组长落座，他率先开口：“还是为了宋哥的事来的吧。”

“你是否掌握宋达的藏身位置？”

刘四轻轻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和二子一样，知道也不会讲，三年的审讯磨下来，我们的口风从来没有松过。”话音落下，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方组长，与其劝我们开口，不如明白一件事，宋达当初拉着我们闯荡，不是带着我们走向毁灭，是把我们从街头斗殴、亡命混日子的死局里拉了出来，让我们堂堂正正活过一段日子，这份恩情，我们就算坐牢也不能背叛。”

“他所谓的恩情，换来的是你们身陷牢狱，他自己躲在境外逍遥自在，这根本不是庇护，是拖累。”

“没有宋达，我们早就死在太县的巷斗、太市的混战里了，能活着坐到这里，已经算是赚了。”刘四转动轮椅准备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狠话，“就算把牢底坐穿，我们也不会出卖宋哥。”

返程回到市局已是午后，方组长重新对着墙上的作战地图沉思，金三角那个红色问号依旧悬在版图之上，始终没有被撕开缺口。他拿起办公电话，直接拨通国际刑警组织对接专线：“这里是国际刑警中国国家中心局太省联络处，现就红色通缉人员宋达、林野浩，报送最新侦查线索，我们抓捕的决心不会改变，耗时多久，就跟进多久。”

半个月之后，国际刑警的书面传真送达办公室，女联络官面色凝重地转述缅甸警方的答复：宋达在金三角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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