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点一点动起来。
陈宗生教她怎么在车里看外面距离车的距离。
会车时秦烟最紧张了，男人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帮她调整方向盘，到了车少的时候，便让她加速。
那一下午，秦烟开车跑的公里数超过她从小到大开车跑的公里数。
她从车上下来，觉得很新奇，甚至觉得开车也很简单。
陈宗生说，“做了才会觉得简单。”
“无论是画图，还是开车，烟烟都做的很好。”
“是先生这么教我，我才学会的。”
“每个人都会遇到老师。”陈宗生笑着道，“但不是每个老师教的都是能很快学会的学生。”
秦烟都快要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他们坐在车边一起看落日。
微风吹着，秦烟的声音响起，“先生，我一定会还钱给你的。”
“你还没有工作，不急着这些。”
“我有零花钱。”她的心里藏不住话，好像遇到了陈宗生，就遇到了那个能让她无论什么都想说的人，“爷爷给了我很多。”
“你爷爷给你零花钱是想让你自己存起来的，以后毕了业，无论是工作，还是继续读书，都需要有一些积蓄。”
“爷爷以后还会给我的。”
陈宗生说，“再提还钱的事，下次就不再教烟烟了。”
秦烟立刻摇头，“窝不还啦。”
陈宗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秦烟被摸的舒服，她小声问，“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
刘玲看到回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回来，小姑娘耸拉着脑袋，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陈先生在，刘玲没有找到机会问。
天黑了，秦烟要回去了。
她看了看男人，对于他的不回答问题还是很不满。
为什么不告诉她呀。
万一先生真的有喜欢的人怎么办呀……
秦烟不想他有喜欢的人。
她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刘玲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烟烟，用过晚饭之后再回去吧。”
秦烟看了看男人的方向，对方没有说话，她抱起书包。
“还是不了吧，爷爷肯定在等我。”
刘玲说，“让陈先生给秦老打个电话就是了，老人家知道你在这里，会放心一点。”
秦烟犹豫。
刘玲继续说，“今天做了你喜欢的鱼。”
秦烟当即决定要留下来了，她要吃过晚饭再回去。
刘玲接过她的书包，“快去洗个手。”
“嗯。”
秦烟已经熟门熟路。
她洗完手回来，男人也在餐厅里。
刘玲把筷子摆好，“烟烟快过来。”
秦烟走了过去，她选了一个距离陈宗生最远的地方。
陈宗生终于开口，“坐在那能吃到？”
“是啊，烟烟。”刘玲直接把她的碗筷摆在陈宗生身边，“到这里来坐。”
秦烟只好起身。
刘玲把饭摆好，就出去了。
餐厅里只有她和陈宗生。秦烟只吃自己面前的鱼，吃一口鱼，吃一点米饭，安静的不像话，陈宗生说，“吃点别的。”
秦烟才夹了些别的菜。
依旧很安静。
饭后，陈宗生送她出门。
“是开车回去，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秦烟说，“要是开车回去，爷爷肯定会问的。”
陈宗生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烟赶紧跟上。
路上车少，十几公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下车前，秦烟终于忍不住问，“先生，我明明可不可以还过来？”
陈宗生说，“想来就来。”
“好的！”
秦烟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窗外叽叽喳喳，闹钟一响，秦烟一点也没有赖床。
刷牙洗漱，化妆，秦烟看着镜子里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这个状态像是去见心上人。
全部弄好才不到一个小时，距离午饭的时间点还有好久。
爷爷喊她吃早饭，她也说不去。
好不容易等到快到午饭的饭点，秦烟的手机响了。
是陈宗生派来的司机。
她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司机将她送到地方，秦烟过去时，男人还在打电话，他起身，单手为她拉开椅子，小姑娘淑女的说谢谢，陈宗生重新落座，把菜单给她。
这通电话一直持续到菜上桌。
秦烟刚刚听到了一点内容，“是不顺利吗？”
“没有。”
陈宗生这才看到她点的菜全部都靠向他的喜好，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猜出来的，陈宗生说，“重新再点一些。”
秦烟说，“我喜欢吃这些。”
“如果不点，下次就不请你吃饭了。”
“还有下次吗？”小姑娘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陈宗生头疼，“点菜。”
“我现在就点！”
小姑娘始终没有忘记他刚才的那句话，一直磨蹭到结完账，几次三番欲又止的看向他。
陈宗生看出来她化了妆，她本来就好看，此刻化了一点妆，稚嫩上多了一丝成熟。
脑海中不期然又想起雨夜那次。
两个心不在焉的人，被人一撞，就挨到了一起。
陈宗生扶着她的肩膀，“可以站稳吗？”
秦烟胡乱的点点脑袋。
陈宗生松开她。
“这里人多，我们到车上。”
在车上，秦烟鼓起勇气问他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陈宗生看着她期待的样子，狠了狠心，“年前不一定来了。”
“好吧。”
她的难过和开心都是那么明显，根本不用费心思去猜。
诚然，这次吃饭的体验也比他想象的要好。
不谈工作，不用应付，只听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讲那些在他看来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和他说养的猫受伤了，和他说学校里的课程很难，她要很努力学才不会挂科，和他说她买到了一个不好吃的包子。
陈宗生也意外，她说的，他都记得。
一直到回到家，小姑娘都没什么心情说话。
陈宗生生了些许愧疚，好像是因为他，夺了少年人的那份开心。
下车前，他把她喊住
“如果年前过来，我会联系你。”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你一定不要忘记了，过年的时候，我们这里也有很多好玩的。”
“好。”
……
在秦烟的盼望和许愿中，她真的在过年前再次接到了陈宗生的电话。
秦烟跟爷爷说她的朋友过来玩，她要带他逛逛杨城，爷爷还赞助了她一笔钱。
“正好你留朋友在这里过年，我去拜访几个朋友。”
就这样，家里就只剩下了秦烟一个。
她去找陈宗生的时候，可怜巴巴的问他能不能让她借住两天。
陈宗生抽烟的动作顿住，“你爷爷呢？”
“爷爷去看朋友了，我自己不敢一个人住在那边的老房子。”
陈宗生说，“我给你订附近的酒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