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伸出手来，那只手骨节修长，掌心朝上。

“上来。”他说。

这是邀约，也是蛊惑。

俞知楠一时没动，直到场馆的门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嘭”地一声通通闭合上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脏漏了一拍，这是闭馆了？

随即，顶灯“啪、啪、啪”一个个熄灭，最后整个场馆只剩谢昼川头顶那一盏灯，铺在拳击台上。

俞知楠四周的光线骤然间昏暗下来。

而他站在光中央，垂眼看她。

或许人也有趋光性，她转过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出黑暗，朝着那个光最亮的地方走过去。

她来到台边。

他蹲下来，再一次向她伸出手。

这次，俞知楠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是热的，带着刚打完比赛还没散尽的滚烫温度，指腹上有薄茧，扣住她手心的时候有一点粗粝的触感。

随即他轻轻一拉，俞知楠的身体就被一股强横的力道带着拉了上去。

下一秒，她直直地撞进了一个比手更为滚烫潮湿的怀抱中。

俞知楠微微张嘴，大口呼吸了一下。

他的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去紧紧扣住，像要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胸腔里一样。

咚咚咚……她听见他还没有平复的心跳声，而她自己的心跳也在此刻乱成一团。

两种频率撞在一起，不分彼此，震得她耳廓发麻。

“谢、谢……阿川。”

他太用力了。

她的肋骨被硌得有点疼。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从某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急急地松开了一点力道，手臂从紧箍变成环抱。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点刚打完比赛后残留的沙哑：“你来晚了。”

他停了一下，低低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俞知楠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蹭到他肩窝的位置，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一层一层地往外渗，烫得她鼻尖出汗，脸颊发热。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我忙得忘了时间，再加上第一次过来，错误判断了。”

他没有接话，只再稍微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

那一小段距离里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他问：“那你跑得气喘吁吁，紧赶慢赶过来，是为了看拳击，还是为了看我？”

俞知楠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是来看拳击，可拳击都结束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朝馆内跑。

说是来看他，那这句话一旦说出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像闸门一样被拉开，再也关不回去。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可他好像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他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他，面朝拳击台中央那片空旷的垫子。

“没关系……无论哪一样都行。”

他往前靠了一点，声音从她耳后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懒洋洋的认真：“既然你这么喜欢拳击竞技，不如……”

他伸手把她的手抬起来，让她握成拳，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我亲自教你几招。”

“啊？”俞知楠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