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个国宝级代表第一时间跟国内通报了德国谈判的大捷。随后，我们这帮双手沾满血的暴徒，跟着他们一起，假惺惺地对阵亡的德国特警默哀了三分钟。

一回酒店套房，长脸就原形毕露，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狂笑：“妈的，什么狗屁王牌特警！被人像杀鸡一样给掏了老底，丢人败兴！”

我靠在窗边抽着雪茄，没搭理他。

总不能告诉这帮蠢货，昨晚大厅里有几个秒速破五十米的非人类怪物在暗中清场吧？要是再让他们知道，他们顶礼膜拜的老大，是个比那帮怪物还要变态一百倍的远古魔神结合体，估计能当场吓出尿来。

脑海里，蚩尤这老流氓笑得极其猖狂：“妈的，今天这架打得过瘾！哈哈！以后有机会，咱们直接杀到英国去！这帮刺客不是英国佬派来的吗？”

我用意念回他：“去是可以去，不过这帮所谓的杀手太他妈水了，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没劲。”

蚩尤深以为然地哼哼了两声。

……

到了饭点。

我单枪匹马晃悠进了德国佬给中方代表特批的安保餐厅。接连两次恐怖袭击，已经把德国官方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四周全他妈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七个代表正围着长桌用晚餐。我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在那个带头的硬汉代表身边坐下，嘴里叼着烟，笑嘻嘻地套近乎：“老哥，贵姓啊？”

我本来是想逗逗这帮刻板的书呆子。结果余光一扫他们的餐盘，老子直接愣住了。

几片干巴巴的黑面包，两块水煮鱼肉，外加一杯最廉价的生啤。

没了！

那领头的硬汉冲我微微一笑，透着股不卑不亢的骨气：“免贵姓钱，杨总叫我老钱就行。”

我扬了扬下巴，指着那盘喂猫都不够的晚饭：“老钱，你们手里攥着几百上千亿的国家采购预算，就他妈吃这个？”

老钱放下刀叉，平静地笑了笑：“那是国家的钱，是用来买核心技术的。我们出差有严格的差旅标准。”

我皱眉追问：“一天多少？”

老钱想了想：“具体的我不清楚，反正除了这酒店是你们青火掏钱顺带给我们定的之外，我们每人每天的餐补，大概是五十美金吧。”

卧槽？！

老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七个人，一天伙食费加起来才三百五？！妈的，疯子他们那帮王八蛋，在外面下馆子，一人一顿饭光造红酒就得造两瓶，一瓶就特么八百美金打底！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老钱，你们好歹也是国宝级的军工专家啊！这待遇也太寒碜了吧？”

老钱摇了摇头，眼神清澈：“杨总，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生意人，讲排场；我们是科研人员，只讲奉献。这是两码事。”

我突然涌起一股极其恶劣的邪火，嗤笑一声：“拉倒吧！你看看国内那些贪官污吏，一年从指缝里漏出来的油水起码几百万！你们手里过的是几百亿的账，随便做点账改善下生活怎么了？”

“啪！”

老钱猛地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是真的火了。

他死死盯着我，气喘吁吁地怒吼：“那些贪官算中国人吗？！他们是国家的蛀虫！是垃圾！我们这帮人，绝不会干那种断子绝孙的事！”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眶泛红：“你看看我！我父母刚解放不久就去了罗布泊搞核弹，一次事故，尸骨无存！是国家把我养大，培养我到今天！如果我们这帮人也去贪那点油水，我们死后有脸去见先烈吗？！”

整个餐厅死一般寂静。另外六个代表也放下刀叉，目光如炬，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这个浑身铜臭和血腥味的黑社会。

妈的。

老子懂了。难怪这帮家伙整天面无表情、像个铁疙瘩，感情全他妈是国家秘密培养的最纯粹的尖子！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的人情世故，只有最纯粹的信仰！

老子举起双手，收起那一身地痞流氓的做派，极其郑重地站起身，冲着老钱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老钱，我收回刚才的屁话。”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餐厅。

“把你们酒店的经理给老子叫过来！”我在走廊里狂吼。

金发碧眼的经理吓得一路小跑过来。我掏出黑金卡砸在他脸上，指着餐厅大门厉声咆哮：

“里面那七个人！从现在起，他们的一日三餐、宵夜酒水，全他妈给老子按最高规格、最顶级的标准上！所有的账，全挂在老子名下！你要是再敢给他们吃一片干面包，老子砸了你这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