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腾的澡堂子里。我和炮哥靠在水池边泡着，旁边池子里，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小弟正咋咋呼呼地嚷嚷着叫人来搓背。

“小萎，又有大买卖了。”炮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市中心那块地皮招标，市里砸了三个亿，要建边境最大的贸易中心。老大铁了心要拿下这个标。最近招子放亮底，打听打听内定了谁。要是没内定最好，要是内定了……直接把那个内定的老板给做了！敢跟咱们青火抢食，活腻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炮哥，让兄弟们去拆贸易中心，几个燃烧瓶的事儿。可搞建筑……咱们这帮拿刀的粗人懂个屁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炮哥冷笑一声，“咱们拿下标，转手倒包给真正的建筑公司！咱们抽走巨额回扣，把风险责任全推给他们。以后楼塌了还是出事了，跟咱们半毛钱关系没有！这叫空手套白狼，拼的就是谁手快、谁心黑、谁够狠！”

我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这招绝！论快、大、狠，这地界上谁敢跟咱们拼？”

“行了，老肥还在政府那边探口风，咱们先舒坦舒坦，消息一到，马上动手！”

泡得头昏脑涨，我披着浴袍走进按摩室。

对着整面墙的大镜子，我仔细端详着现在的身体。模样没变，个头没变，但每一块肌肉都像用钢丝绞成的一样，紧绷的暗褐色皮肤透着一股亡命徒的凶悍狠劲。

不过，蚩尤这老贼还是擅自给我改了点零件。妈的，绝对是按他们外星牛头族的尺寸改的吧？怎么变得这么大一条，沉甸甸地晃荡！还好没改成那种吓死人的非人类尺寸，但绝对够狂暴！

“妈的，没见识的小子。”蚩尤的声音在脑海里幽幽响起，“等老子找回真身，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巨大！庞大！宏大！远大！”

“去你大爷的，词全用错了！”

隔壁房间已经传来了炮哥那床铺摇晃的动静和女人咿咿呀呀的叫唤。不愧是炮哥，按摩没两下直接提枪上马。

可我呢？十九岁清纯处男，第一次点异性按摩！

感觉跟上法场似的，我四仰八叉地躺在按摩床上，对着走进来的娇小按摩女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喏，手脚轻点，刚受过伤，身上疼。”

不说还好，一说，这长相甜美的小妞脸唰地白了。这地带谁不知道我们是混黑的？听我说刚受过伤，估计脑补出我刚在街头被人砍了十几刀的血腥画面，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丢人现眼的事马上就来了。

到底是个生雏儿。那小妞柔软的手刚在我背上按了几下，生理反应就压不住了。偏偏她还大着胆子往下摸，颤声问：“先生……需要服务吗？”

妈的，你现在不就在服务吗？！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腰猛地一抖。

完了。

低头一看，居然就这么完事了！从这女人的手指头碰到我，到彻底结束，连他妈五十秒都不到！

小妞愣在原地，想笑又死死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敢看我的笑话？！

“啪！”

我翻身跃起，狠狠一耳光直接抽在她脸上，反手又是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妈的！看老子笑话是不是？找死！”我目露凶光，一脚踩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恶狠狠地指着她鼻子，“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要是外面传出半点风声，你全家连夜滚出五百里！不然老子砍绝你全家！”

抓起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我冲门外的小弟吼了一嗓子：“给这妞五百块小费当封口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去了休息室。

这要是传出去，我“萎哥”的名号可就真他妈坐实了！回头老大肯定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小萎啊，真萎了就去医院修修吧。”

操！

“咕咚、咕咚……”

休息室里，肥哥狂灌了半瓶冰水，喘着粗气骂道：“点子扎手！要都是本地公司，直接敲打一顿搞定。但这次，深圳建一集团跑来抢食了！大型国企背景，过江龙，不怵咱们这地头蛇！”

老大青眼狼坐在沙发里，三角眼里寒光闪烁，冷冰冰地挤出几个字：“公司搞不动，那就搞人！小萎，你带人去试试深圳来的那个业务代表。能逼他们退标最好。老钢第二波接应，老炮最后兜底。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横着回深圳！妈的，几百亿的盘子，给咱们留点油水是规矩！”

闲了几个月，终于轮到我独当一面了！

第一次单干，必须得弄个见血的满堂彩！

情报通“猴子”迅速摸清了底细：“萎哥，对面主事的是个市场部副经理，姓张。纯粹的一头斯文淫狼，天天晚上找小姐。另一个副手是个很少出门的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