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十月工厂的黎明

1942年10月12日

0500

伏尔加河东岸

列宁大街北端前沿阵地

天还黑着，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亚历山大站在三层楼顶，夜风裹着伏尔加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端起夜视望远镜——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本该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看向五百米外的十月工厂。

巨大的厂房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烟囱像巨人的手指指向还未亮起的天空。厂区占地0。8平方公里，战前是斯大林格勒重要的机械制造中心，现在……现在是他的了。

至少十分钟后会是。

“各分队报告位置。”亚历山大压低声音，步话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主攻组就位，距大门150米，藏在废墟后面。”

“侧翼组到位，东墙有处缺口，巴掌宽，够两个人并排进去。”

“预备组在二百米后蹲着，随时能上。”

“炮兵连炮口对着厂子外围，标尺调好了。”

“防空组四挺高射机枪往前挪了五百米，够得着天上。”

亚历山大看了眼腕表，夜光指针指向0520。表是系统商城里换的瑞士货，比苏军标配的精准得多。

“系统，最后推演一遍。”

模拟运行中……

兵力对比：900对0-50（估计）

时间窗口：黎明前30分钟

战术方案：突袭+劝降

成功率更新：完好控制70%→72%

关键变数：工厂内工人态度、德军反应速度、设备保护

建议：按原计划，劝降优先

成功率又涨了两个点。亚历山大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五天前他手下不到八百残兵，守着0。5平方公里的废墟。现在指挥近三千人，控制区马上要破三平方公里。

这挂开得有点大，但……真他妈爽。

0525

工厂图纸铺开

楼里临时指挥所，煤油灯把地图照得昏黄。十月工厂的平面图摊在桌上，是战前搞到的施工蓝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箭头和圈圈。

正门：双开大铁门，门房有老头值班

a车间：重型机械，行车、大机床

b车间：精密装配，娇贵玩意儿

c车间：铸造熔炉，脏活儿累活儿

动力站：锅炉和发电机，厂子的心脏

办公楼：三层，厂长应该在那儿

铁路专线：直通主铁路，能运坦克进来

“主攻组冲大门，直奔办公楼和动力站。这俩地方拿下，厂子就瘫一半。”

“侧翼组翻墙进a、b车间，设备最值钱的地方。”

“预备组扫尾，仓库、宿舍、犄角旮旯。”

“工兵跟着，别让人把锅炉炸了。”

“政工组带喇叭，俄语德语轮着喊。”

“医疗组设个前出救护点。”

“医疗组设个前出救护点。”

“两小时基本控制，六小时完全拿下。”

“行动！”

0530

喇叭响了

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候，扬声器的声音炸开：

“工厂里的同志！我们是红军！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配合控制，保证安全！抵抗者死！”

俄语喊三遍，接着是蹩脚德语：“fabrikarbeiter!

wir

sind

die

rote

armee!……”

静了几秒。

然后厂子里炸锅了。灯光乱晃，人影跑动，有人喊叫。

“大门没开！但门房窗口伸白旗了！”

“继续喊话。主攻组上，准备突入。”

三百人散成散兵线摸向大门。工兵把爆破筒塞门锁底下——小当量的，就为炸个锁。

“轰！”

铁门晃了晃，没倒。锁飞了。士兵涌进去，门房里三个老头举手蹲墙角，其中一个裤裆湿了一片。

“控制正门！向办公楼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