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对抗外面至少一个师的苏军，还有坦克和炮兵。结果不而喻。

阿尼姆想起了出征前的豪壮语，想起了对部下的承诺，想起了柏林的期待。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的师，曾经在东线所向披靡的第17装甲师，今天在这里覆灭了。

不，不是覆灭，是投降。

“将军，我们不能投降！我们是德意志军人，宁可战死，绝不投降！”一个年轻的中尉激动地说。

阿尼姆看着他，看着那双狂热但绝望的眼睛。“中尉，你看看周围。看看这些伤兵，看看这些士兵。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已经战斗到最后一刻。现在，继续战斗只是无谓的牺牲。”

“可是……”

“没有可是。”阿尼姆站起来，掸了掸军大衣上的雪，“我命令，放下武器，向俄国人投降。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他解下腰间的佩枪，扔在雪地上。然后，从坦克残骸上撕下一块白布，绑在一根步枪上，举起。

“将军！”周围的军官和士兵看着他，眼神复杂。

“执行命令。”阿尼姆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接一个，德军士兵放下武器。步枪，冲锋枪，手枪，扔在雪地上，堆成小山。伤兵们停止了呻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哭了，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无表情。

半小时后，苏军部队进入包围圈。没有战斗，只有沉默。苏军士兵看着这些曾经凶悍的敌人，现在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一个苏军上校走过来，看着阿尼姆：“你是这里的指挥官？”

“是的。德意志国防军第17装甲师师长，阿尼姆少将。”阿尼姆用标准的俄语回答。

上校挑了挑眉，似乎惊讶于他的俄语水平，也惊讶于他的军衔。“请跟我来，将军。我们司令员要见你。”

阿尼姆点点头，转身看了最后一眼他的部队，然后跟着苏军上校走了。背后，德军士兵被押走，伤兵被抬上担架。一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二、指挥所的夜晚

1830

硅酸盐厂指挥所

指挥所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又井然有序。参谋们忙碌着，接电话，发电报，标注地图。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但工作还没有结束。

亚历山大坐在桌子前，听着各部队的汇报。格里戈里耶夫拿着文件夹，一项项报告。

“截至18时，初步统计战果如下：毙伤德军约一万一千人，俘虏三千四百余人，其中包括第17装甲师师长阿尼姆少将以下军官四十七人。击毁、击伤坦克八十三辆，装甲车一百二十余辆，火炮五十六门，缴获各类车辆两百余辆，弹药、物资无数。”

“我军伤亡：阵亡一千八百七十三人，重伤九百二十四人，轻伤两千一百余人，总计约四千九百人。损失坦克四十一辆，其中完全损毁二十八辆，其余可修复。损失火炮十九门，车辆三十余辆。”

亚历山大点点头。一比二的交换比，在防御作战中算是很好的战果。但四千九百人的伤亡，依然触目惊心。

“俘虏中有多少伤员？”

“约一千二百人，其中重伤三百余人。已全部送往野战医院救治。”

“命令医院，全力救治，不管是我们的同志还是德国俘虏。药品不够，就用缴获的德国药品。”

“是。”

“各部队现在位置？”

“第2师正在打扫战场，收容烈士遗体，预计两小时内完成。第1师和第3师已追击至预定战线，转入防御，正在抢修工事。第5坦克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5军已撤回休整，补充油弹。空军已完成最后一波侦察，返航。”

“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整。告诉各师长，德国人不会善罢甘休，可能很快就会有新的进攻。工事要加固，雷区要补设，预备队要随时准备好。”

“是。”

安德烈耶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员，莫斯科又来电了。朱可夫元帅亲自发来的嘉奖电，还有，最高统帅部决定，授予你第二枚红旗勋章，晋升你为大将的申请已经提交。”

指挥所里响起掌声。参谋们、通讯官们、警卫员们，所有人都看着亚历山大，眼神里充满崇敬。

亚历山大摆摆手：“功劳是全体指战员的，是每一个士兵的。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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