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可能性更大。”格里戈里耶夫肯定地说，“曼施坦因擅长机动战，惯用钳形攻势。而且从情报看，德军第6装甲师正在向北移动，罗马尼亚第4集团军残部在南面重新集结。这很可能是钳形攻势的前兆。”

亚历山大点点头，同意参谋长的判断。“那我们就要调整部署。命令第1师向北延伸防线，与第51集团军衔接处加强兵力。第3师向南延伸，与第64集团军建立联系。我们要把防线连成一片，不留空隙。”

“是。另外，炮兵部署需要调整吗？”

“调整。将152毫米榴弹炮团部署在中央位置，可以同时支援南北两翼。火箭炮部队保持机动，随时准备打击德军集结地。反坦克炮要前出布置，形成交叉火力网。”

格里戈里耶夫快速记录着命令。这位参谋长虽然年轻，但思维缜密，办事高效，是亚历山大的得力助手。

“还有一件事。”亚历山大放下茶杯，“我们需要更多的地雷。反坦克雷，步兵雷，诡雷。在防线前方布设密集雷区，迟滞德军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

“方面军答应调拨五千枚地雷，今天下午能到。我们自己也从德军仓库缴获了大约两千枚。”

“很好。布设雷区要讲究战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要让德军工兵疲于奔命。”

“明白。”

吃完早餐，亚历山大穿上军大衣，戴上帽子。“我去前沿看看。朱可夫元帅明天要来，我得先了解一下部队的真实情况。”

“我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指挥所处理文件。让安德烈耶夫同志跟我去就行，他是军事委员，也需要了解部队思想动态。”

“是。请注意安全，司令员同志。”

亚历山大点点头，走出指挥所。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安德烈耶夫已经在门外等候，旁边停着一辆嘎斯汽车。

“先去第2师阵地，他们伤亡最大，需要去看看。”亚历山大上车时说。

汽车发动，沿着破损的道路向西行驶。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燃烧的坦克残骸还未完全熄灭，冒着缕缕黑烟。雪地上到处都是弹坑，有的直径超过十米。被摧毁的火炮扭曲变形，步枪、钢盔、弹药箱散落一地。

偶尔能看到士兵在处理遗体。苏军的遗体被整齐摆放，盖上帆布。德军的遗体则堆在一旁，等待掩埋。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尸体腐烂混合的气味。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安德烈耶夫叹息道，“昨天还活生生的年轻人，今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亚历山大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战壕边哭泣。旁边的老兵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士兵接过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呛得咳嗽，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失去战友的眼泪。每一个经历过战场的人都知道那种痛苦。

二、前线视察

0730

第2师前沿阵地

汽车停在距离前线约一公里的隐蔽处。亚历山大和安德烈耶夫下车步行前往阵地。警卫排散布在四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阵地建在一片丘陵地带，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经过一夜抢修，工事已经加固了许多。交通壕纵横交错，机枪火力点伪装得很好，反坦克炮隐藏在掩体中。

士兵们看到司令员到来，纷纷起身敬礼。亚历山大回礼，示意大家继续工作。

“司令员同志！”一个满脸硝烟的上尉跑过来敬礼，“近卫步兵第7团2营营长瓦西里耶夫向您报到！”

“稍息，营长同志。带我看看你们的阵地。”

“是！”

瓦西里耶夫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兵，莫斯科保卫战时就担任连长，作战勇猛，指挥沉稳。他的营在上次战斗中伤亡过半，但现在阵地上的士兵看起来士气还不错。

亚历山大边走边看。交通壕挖得很深，顶部用圆木加固，能够抵御炮弹直接命中。机枪火力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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