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被迅速传达。上午十点整，苏军阵地上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炮声。数十门重炮和“喀秋莎”火箭炮对“上塔洛夫卡”及周边地区进行了短促而猛烈的急袭。爆炸的火光和烟柱在德军阵地上此起彼伏。炮击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停止了，但给正在紧张施工和集结的德军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和伤亡。

炮击刚停，由经验丰富的老兵和侦察兵组成的数个苏军侦察连，在薄雾和弹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跃出阵地，向德军前沿摸去。他们任务明确：抓俘虏、探雷区、摸火力点。

二十四、德军视角：压力与准备

“上塔洛夫卡”村内，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地下室里，冯·施特拉赫维茨中校拍了拍头上的尘土。刚才苏军突如其来的炮击有几发炮弹落在了村子边缘，震得地下室顶棚扑簌簌掉灰。无线电里传来各处阵地遭受炮击和发现苏军侦察兵渗透的报告。

“俄国人果然不甘寂寞。”他对一旁的沃尔夫少将说道，语气还算镇定。“他们在试探，也想干扰我们。”

沃尔夫脸色依旧不太好，点了点头。“他们的炮兵反应很快。我们必须加紧构筑工事，尤其是反坦克阵地。我的士兵报告，俄国人的侦察兵很狡猾。”

“我已经命令警戒部队加强巡逻，并用迫击炮和机枪封锁可疑接近路线。雷场布置不能停，天黑前必须完成主要方向的敷设。”冯·施特拉赫维茨看了看手表，“我们的主力先头部队中午前后就能到一批。只要第一批坦克和装甲掷弹兵到位，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轰鸣声。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地下室。只见西面的天空中，出现了大批飞机的身影。不是俄国人的伊尔-2，而是德军熟悉的容克-52运输机和护航的战斗机！

“是我们的空军！补给和增援！”一名参谋兴奋地喊道。

只见一架架容克-52开始在野战机场（一片相对平坦、积雪被粗略清理过的空地）降落，卸下一箱箱弹药、药品和零部件。同时，远处的公路上，尘土扬起，长长的车队蜿蜒而至，打头的正是涂着铁十字标志的四号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

“是第11装甲团2营！”冯·施特拉赫维茨举起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有第114装甲掷弹兵团1营！太好了！”

援军的抵达，极大地振奋了防线上的德军士气。疲惫不堪的第29师残兵们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新到的德军部队纪律严明，装备精良，迅速进入预设阵地，接手部分关键地段的防御，并将携带的补充弹药分配给友军。

冯·施特拉赫维茨立刻召集了新抵达部队的指挥官开会。“诸位，俄国人就在东面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他们刚刚击败了第29师，士气正旺。但他们是疲惫之师，补给线漫长。而我们，得到了增援，占据了预设阵地。统帅部的命令是坚守，然后反击！”

他指着地图：“我们的防线以‘上塔洛夫卡’村为核心，依托南北两侧的高地和树林。步兵和反坦克武器守住前沿，坦克作为预备队，隐蔽在村子后方和侧翼的林地里。炮兵阵地分散布置，避免被俄国人一次性摧毁。俄国人很可能在今天晚些时候或者明天凌晨发起试探性进攻甚至主力进攻，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沃尔夫补充道：“俄国人擅长夜间渗透和黎明突击。他们的炮兵很厉害，尤其是那种多管火箭炮。阵地要做好防炮准备，警戒哨必须加倍小心。”

会议结束后，德军阵地上更加忙碌。新到的坦克开进伪装良好的掩体，炮兵校准射击诸元，步兵们继续加固工事，机枪手擦拭着武器。防空警报偶尔凄厉地响起，那是苏军的侦察机掠过，但很快就被德军战斗机和防空火力驱离或赶跑。天空的控制权，在这一区域暂时陷入了争夺。

下午，苏军的骚扰炮击和侦察渗透仍在继续，甚至爆发了几次连排规模的交火。德军依托工事和雷场，击退了苏军的侦察分队，但也付出了些许伤亡，并被对方摸清了一些火力点的位置。双方就像两个谨慎的拳手，在正式对决前，不停地用小动作试探对方的虚实和弱点。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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