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就位，火炮十二门，弹药两个基数！”

“二营就位，火炮十门（含四门缴获105榴），弹药两个半基数！”

“三营（重炮营）就位，152榴弹炮八门，弹药一点八个基数！”

“迫击炮营就位，120迫击炮十六门，弹药充足！”

听着各营长清晰而简短的报告，彼得罗夫心中稍定。他的团得到了极大加强，特别是那些缴获的德制火炮，射程和精度都不错，弹药更是直接从缴获中补充，几乎可以敞开了打。他们的任务非常明确：在拂晓总攻开始前，进行四十分钟的炮火准备，覆盖河对岸德军所有已知和可疑的防御阵地、指挥所、集结地、炮兵阵地和交通枢纽。炮火准备分三个阶段：前十分钟，急促射，覆盖前沿阵地；中间二十分钟，徐进弹幕，向纵深延伸，同时重点打击已识别的坚固支撑点；最后十分钟，再次急促射，覆盖渡场正对面区域，为工兵架桥和步兵突击扫清最后障碍。

“侦察兵最后确认的目标坐标都输入了吗？”

彼得罗夫问旁边的射击参谋。

“全部输入完毕，中校同志。另外，我们派出的前方观察员已经携带电台，跟随先遣步兵渗透过河，他们将在炮火准备开始后，为我们提供实时校正和召唤火力，打击新发现的敌军目标。”

“很好。”

彼得罗夫点点头。有了前方观察员，炮火的准确性和灵活性将大大提高。他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半。距离炮火准备开始，还有大约三个小时。他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息，炮手可以轮流在火炮旁的掩体里打盹，但必须保持随时能投入战斗的状态。

他望向西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出河对岸那些德军士兵在寒冷的战壕里瑟瑟发抖、惊恐不安的样子。几个小时后，钢铁和火焰的暴雨将把他们彻底吞噬。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他们从斯大林格勒的废墟中一路杀出来，所要继续执行的、冷酷无情的法则。

六十、步兵的利刃

在更靠近河岸的一片洼地里，步兵第87师第255团第1营的战士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这里集结了全营最精锐的三个连，包括瓦西里中士所在的、加强了的突击排。他们将作为三号渡场（下游柳树林）的第一波突击力量，在炮火准备开始前，就利用夜色和工兵开辟的通道，秘密渡河，在对岸建立并巩固一个连级规模的桥头堡，为主力部队渡河抢占立足点。

营长索科洛夫大尉是个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的老兵，斯大林格勒巷战的经验让他对这种敌前渗透和突击充满了冷静的信心。他蹲在战士们中间，借着微弱的、被严格遮蔽的手电筒光，最后一次明确任务。

“……记住，安静是你们的第一生命！渡河时，任何不必要的声响都可能招来敌人的机枪扫射。工兵兄弟已经为我们清理了河道，准备了橡皮艇和绳索。渡过河后，一连向左，二连向右，三连（瓦西里所在连）和营部直属队居中，迅速占领柳树林边缘的这几个制高点和废弃农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点划过，“肃清残敌，建立环形防御。不要贸然向纵深推进，你们的任务是钉在那里，像钉子一样钉住！直到主力部队渡河！”

“如果被敌人发现，遭遇猛烈抵抗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排长问道。

“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火力打过去！冲锋枪、手榴弹、迫击炮，有什么用什么！记住，德国佬现在比我们更害怕，更混乱！一旦接火，就要打得他们抬不起头，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大部队！为工兵架桥和后续部队渡河争取时间！”

索科洛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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