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在果园边缘爆炸，炸断了几棵果树，但机枪声只是稍微停顿，随即又以更高的射速响起。mg42那特有的、如同撕布般的恐怖声音，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见鬼！是加固掩体！”

坦克排长骂道，“步兵！绕过去！用手榴弹和炸药包！”

瓦西里观察了一下地形。果园左侧有一条干涸的沟渠，可以迂回。“安德烈！机枪掩护！谢尔盖，彼得，米哈伊尔，跟我来！”

他带着三个人，匍匐着向沟渠移动。安德烈则架起mg34，对着果园方向进行压制射击，吸引火力。

沟渠里积着冰雪，冰冷刺骨。瓦西里四人沿着沟渠快速爬行，逐渐接近果园侧后。他能听到德军机枪手疯狂的喊叫和换弹链的声音。靠近了，他看到果园里确实有几个用粗大原木和泥土加固的半地下掩体，射击孔正喷吐着火舌。

“手榴弹准备！”

瓦西里低声道。四人掏出f-1手榴弹，拔掉拉环，心中默数。

“扔！”

四枚手榴弹划着弧线，准确地从掩体后方落入射击孔附近。

“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中，夹杂着德语的惨叫。一挺机枪哑火了，但另一挺还在响，不过射击变得凌乱。

“上！”

瓦西里率先跃出沟渠，端着冲锋枪冲向最近的一个掩体。掩体入口被炸塌了一半，里面烟雾弥漫。他对着里面扫了一梭子，听到闷哼声。谢尔盖和彼得冲向另一个掩体。米哈伊尔则紧张地警戒着四周。

突然，从旁边一处被炸毁的农舍废墟里，冲出五六个德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扑向瓦西里！他们眼神疯狂，显然是被逼到绝境的亡命之徒。

“中士小心！”

米哈伊尔惊叫，举枪射击，打倒了一个。瓦西里侧身躲开一把刺刀，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同时扣动扳机，近距离扫射。另外两个德军被谢尔盖和彼得从侧后解决。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这几个德军全部倒在了废墟旁。

果园里的抵抗终于被肃清。瓦西里检查了一下，一共摧毁了两个加固机枪巢，击毙德军约十五人，俘虏三人（都是重伤）。自己班里，谢尔盖手臂被流弹擦伤，问题不大。但整个营在肃清东郊零星抵抗点的过程中，还是付出了几十人伤亡的代价。德军的抵抗虽然缺乏组织，但依托地形和少数坚固点，仍然迟滞了苏军近一个小时。

“继续前进！不要停！”

索科洛夫大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响起。坦克和步兵再次开始推进，目标直指安德烈耶夫卡镇边缘那些清晰的房屋轮廓。更残酷的巷战，就在眼前。

六十七、镇内的绞肉机

上午八点，苏军先头部队终于抵近安德烈耶夫卡镇东缘。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欧小镇，街道狭窄，房屋多为砖石或木质结构，不少建筑在之前的炮击中已经受损。对于防御方来说，这里是进行逐屋抵抗的理想场所；对于进攻方，则是噩梦般的绞肉机。

冯·海姆少将将他所能收拢的最后一点力量——大约两个残缺的步兵连、一些后勤人员和宪兵，总计不到四百人——部署在了镇东的主要街道和几栋较为坚固的建筑里，如镇苏维埃办公楼、教堂和学校。他本人则带着指挥部撤到了镇西，准备在最后时刻继续向西逃跑。他知道守不住，但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让更多的溃兵和后勤单位逃出去。

苏军的进攻开始了。坦克不敢贸然冲入狭窄的街道，它们停在镇外，用直瞄火力轰击任何可疑的窗口和街垒。步兵则分成小股，沿着街道两侧，利用墙壁、废墟和弹坑，小心翼翼地向内渗透。

瓦西里的班组被分配进攻一条侧街，目标是街角的一栋两层石质楼房，那里有德军机枪封锁街道。“烟雾弹！”

瓦西里喊道。安德烈扔出一枚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在街道上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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