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后方，工兵部队的卡车满载着浮桥构件、舟桥、橡皮艇和工程设备，在修复后的道路上排成长龙，等待着前进的命令。他们的任务最艰巨，也最危险——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在冰冷的河面上架起通往胜利的桥梁。

而在安德烈耶夫卡及周边村庄，步兵部队的战士们从短暂的睡眠中被唤醒。他们围坐在临时搭建的灶台旁，喝着热腾腾的菜汤，啃着黑面包和缴获的罐头。军官和政工人员在进行最后的动员。

瓦西里中士的班组也在其中。经过一夜休整，疲惫稍减，但战斗的紧张感再次弥漫。新补充的年轻士兵（名叫阿列克谢）还有些拘谨，瓦西里让他紧跟着经验丰富的安德烈。

“今天可能要渡河，”瓦西里对班里的人说，“都检查一下装备，特别是防水的东西。河水的滋味可不好受。”

“中士，咱们能第一个过去吗？”

米哈伊尔跃跃欲试。

“听命令。”

瓦西里简短地回答，但眼神里同样充满期待。他们营被指定为强渡第一波的预备队之一。

东方天际，启明星孤独地亮着。寒冷刺骨，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柴油、钢铁和寒霜的气味。成千上万的苏军将士，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七十二、钢铁犁铧

清晨五点五十分，天色依旧昏暗。苏军炮兵阵地上，彼得罗夫中校手中的电话传来命令：“‘雷霆’信号，炮火准备，开始！”

“全团！急促射！放！”

比昨日规模稍小但更加精准的炮火，再次撕裂黎明的寂静！这一次，炮火主要覆盖已知的德军东岸阵地：几个丘陵反斜面可能的集结地、几处有防御工事迹象的农庄、以及通向河边的道路交叉口。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旨在进一步摧毁敌军本就脆弱的防御体系和士气，为坦克突击扫清障碍。

六点十分，炮火开始向德军阵地后方延伸，同时部分火炮转为对河流可能的渡场对岸进行压制射击。

“坦克部队！前进！”

尼古拉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坦克集群，如同出闸的猛虎，轰然启动！数十辆t-34排成进攻队形，履带卷起积雪和泥土，以每小时二十多公里的速度，向西方朦胧的地平线冲去！坦克后面，搭载着机械化步兵的卡车和装甲车紧紧跟随，车上的步兵紧握武器，身体随着颠簸的道路摇晃。

德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微弱。经过昨日毁灭性打击和一夜溃逃，留在东岸的德军部队早已士气全无。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苏军炮击时就已经开始向西逃跑。少数试图依托地形进行阻击的据点，在苏军坦克的直瞄火炮和并列机枪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一辆t-34在行进中，炮塔突然转动，76毫米炮管喷出火焰。

“轰！”

远处一个刚刚开火的德军反坦克炮阵地被炸上了天。

另一处，几辆德军半履带车试图沿着一条土路逃跑，立刻被苏军坦克的机枪追上，打得千疮百孔，歪倒在路边。

尼古拉的指挥车跟在进攻队形侧后方。他通过无线电不断接收各部队的报告：

“我旅正面未遇有力抵抗，正向坐标xxx推进。”

“发现小股敌军向河边溃逃，正在追击。”

“前方发现雷场，工兵正在排除，进度顺利。”

进展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