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步兵师师长冯·埃德尔斯海姆少将，站在原镇苏维埃大楼（现被征用为师部）的阳台上，脸色铁青地望着眼前的混乱。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红军城，为集团军群调整部署赢得时间”。可他的师主力还在路上，先期抵达的只有一个步兵团和师属炮兵的一部分，加上溃退下来的第336师残部，总兵力勉强凑够五千，重火力严重不足，坦克只有师属侦察营的几辆老旧的三号坦克和突击炮。而根据溃兵和侦察机的报告，俄国人至少有一个得到坦克加强的满编师正朝这里扑来，而且速度极快。

“第589团到了哪里？”他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参谋长。

“师座，第589团乘坐的第二列火车刚刚通过枢纽站，预计三小时后能抵达。炮兵团的重炮还在卸车，道路拥堵严重……”参谋长忧心忡忡地回答。

“三小时……俄国人的坦克履带用不了三小时。”冯·埃德尔斯海姆冷冷地说，“命令先期抵达的部队，立即进入预设阵地！东面和东北面的外围村落必须守住，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在主要街道构筑街垒，设置反坦克障碍，把所有的‘铁拳’都分发下去！炮兵，给我测算好东面主要道路的射击诸元！还有，联系空军，我们需要斯图卡的支援，越多越好！”

“可是师座，空军回复，主力正在支援顿河前线，只能派出有限的战斗机进行侦察和骚扰……”

“够了！”冯·埃德尔斯海姆粗暴地打断，他知道抱怨无用，现在只能依靠手头这点可怜的兵力和这座并不算特别坚固的城镇。“让我们的人加快速度！俄国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与此同时，在红军城东北方向约十公里处，一个名叫“十月村”的小定居点，刚刚抵达这里的第306师第688步兵团1营的士兵们，正在军官的催促下，拼命挖掘着战壕。土地冻得像石头，工兵铲砸下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士兵们咒骂着天气，咒骂着俄国人，也咒骂着把他们匆匆送到这个鬼地方的上级。他们刚刚在火车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又冷又饿，现在却要在这冰天雪地里构筑防线。

营长劳特少校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巡视着仓促建立的阵地。阵地沿着村边的一片小树林和一道低矮的土坎展开，视野还算开阔，但缺乏纵深，也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手段——全营只有两门50毫米反坦克炮和寥寥几具“铁拳”。

“把机枪火力点设在那边的石屋和谷仓里！迫击炮阵地放在村子后面！反坦克炮，一门放在村口的路障后面，一门放在树林边缘，注意隐蔽！”劳特少校大声命令着，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里距离红军城只有十公里，是阻击俄国人的第一道屏障，但他的营兵力不足，工事简陋，能撑多久？

他望向东面，通往沃尔诺瓦哈的道路在雪原上蜿蜒，尽头一片寂静。但这种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不安。

三、

出鞘的尖刀

午后，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雪原上，温度依旧低得刺骨。沃尔诺瓦哈西郊，一片被选作集结地的树林边缘，近卫坦克第1旅的钢铁巨兽们已经发动。柴油引擎的轰鸣汇成一片低沉而有力的咆哮，排气管喷出股股白烟。t-34坦克的车身上覆盖着积雪和伪装网，炮塔侧面用白色油漆涂刷着临时的战术编号。坦克兵们从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或者点燃一支来之不易的香烟。

搭载着近卫步兵第92师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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