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所有已装定目标参数为美国本土战略设施的导弹部队，解除一级战备状态下的部分安全锁，进入‘待激发’状态。一旦确认美军对我方目标使用了核武器，或者有确凿证据表明其携带核弹的轰炸机突破了我方拦截，进入了不可逆的攻击航线，我授权你们，按照预定方案，立即实施核反击。”

阿列克谢耶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重复：“是！命令战略火箭军，进入‘待激发’状态。一旦确认美军核攻击，立即实施预定方案核反击！”

“谢苗诺夫同志，”

亚历山大最后看向情报部长，“动用我们潜伏在美国的所有情报网络，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这次轰炸行动的具体命令来源、携带弹种、预定攻击目标，以及……华盛顿和五角大楼决策层内部的争论细节。现在，立刻！”

整个指挥中心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以更高速度、更凝重的气氛疯狂旋转起来。加密电波以最高优先级冲向天空、海底，传向各个战区的司令部、舰队、航空兵师、导弹发射井。前线，从波涛汹涌的北大西洋到泥泞不堪的加拿大滩头，刺耳的防空警报和防核警报响彻云霄。水兵们冲向高射炮位，士兵们丢下手中的武器，疯狂地挖掘散兵坑或涌向刚刚挖好的防炮洞。军官们嘶吼着命令，试图在恐慌蔓延开来之前维持秩序。一种比面对枪林弹雨更深的、对无形湮灭的恐惧，攥住了许多人的心脏。

亚历山大站在原地，目光重新投向巨大的电子态势图。代表美军战略轰炸机群的密集蓝色光点，正从北美大陆中部缓缓向东移动。而代表苏军拦截机群的红色光点，正从格陵兰和冰岛升起，迎头飞去。在更广阔的北大西洋上，代表苏军舰队的红色符号开始分散、转向。而在北美东海岸那几个渺小的红色登陆场标记旁，代表防空火力的符号亮度被调到最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通讯军官压低声音的报告声、电报机的哒哒声，以及高级将领们沉重的呼吸。

“图勒基地，‘鹰群’拦截机群与敌先头编队接触！发生空战！”

“凯夫拉维克报告，击落两架b-50！敌机群开始分散，部分爬升至……一万五千米以上！我们的米格-15爬升困难！”

“登陆场报告，所有部队已按预案疏散，防空火力准备完毕。但……掩体不足，很多部队暴露在野外。”

“北方特混舰队主力报告，已开始分散机动，但大型运输船和登陆舰速度慢，目标大……”

“‘雷霆’支队报告，正在转向，但侦测到美军舰载机雷达信号，可能已被发现。”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亚历山大闭了闭眼，意识再次沉入“系统”。他快速浏览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又令人绝望的选项。他需要能扭转局面的东西，但积分是有限的，而核战争的阴影是如此的沉重和……廉价。是的，廉价。只需一次成功的投送，千百亿积分兑换的舰队、数十万最精锐的士兵、整个战略企图，都可能化为灰烬。

他死死盯着那个“战术级核武器规避预警与应急防护方案（针对当量5万吨以下）”，需要的积分依然高得吓人，但比起之前，似乎……可以承受了？不，兑换它，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认输，一种对最坏情况的公开准备，可能会在指挥层引发不必要的恐慌。而且，它只是“预警”和“防护”，面对上百架可能携带核弹的轰炸机，能有多大作用？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个之前忽略的选项：“区域性、短时、高精度电磁脉冲干扰（一次，半径50公里）”——可瘫痪指定区域内未加防护的电子设备，对依靠电子引信和早期制导系统的核武器，可能造成失效或偏离。所需积分：极高（但低于核规避方案）。

这个！亚历山大眼神一凝。虽然范围有限，时间短，而且对已经投放的、依靠惯性或简单钟表引信的核弹可能效果有限，但它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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