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铁锤与铁砧

1944年9月28日，拂晓前，波兰东部与匈牙利东北部，漫长战线的沉寂被前所未有的轰鸣撕裂。

“雷霆-春醒”攻势，启动了。

在波兰方向，从波罗的海沿岸的梅梅尔到喀尔巴阡山麓的普热梅希尔，超过三万门火炮、重型迫击炮和火箭炮同时喷吐火舌。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其猛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役。大地在哀鸣，天空被染成不祥的橙红色。炮火尚未停歇，空中就传来了更令人恐惧的呼啸——最新投入战场的、数量庞大的伊尔-2m3改进型攻击机和新锐的图-2轰炸机群，如同乌云般掠过，将死亡倾泻在德军阵地的纵深。

炮火延伸的烟尘还未散尽，第一波攻击浪潮就涌了上来。在朱可夫元帅的统一指挥下，白俄罗斯第1、2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组成三个巨大的装甲突击集群，如同三柄沉重的铁锤，砸向德军摇摇欲坠的东线。

在北方，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强渡纳雷夫河，目标直指但泽和东普鲁士心脏。在中路，朱可夫亲自指挥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以新锐的近卫第1、第2坦克集团军为先导，装备着首批一百辆js-3重型坦克的装甲矛头，在宽大正面上向着波森（波兹南）和奥得河方向猛突。这些装甲巨兽倾斜的前装甲和强大的122毫米火炮，给德军带来了恐怖的震撼和心理压力。在南方，科涅夫元帅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已与巴尔干方向部队会师，实力大增）从波兰南部和刚刚占领的匈牙利东北部出击，目标直指西里西亚工业区和布拉格。

德军的防线，在经历了东线数年消耗和西线牵制后，早已千疮百孔。尽管他们进行了绝望的抵抗，将老人和孩子填进“人民冲锋队”，依托城镇和河流逐次阻击，但在苏军绝对优势的兵力、火力和新式装备的碾压下，崩溃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在js-3坦克的厚重装甲面前，德军的pak

40反坦克炮和“黑豹”坦克的75毫米火炮都显得力不从心。苏军新推广的、基于“中级装甲战术精通”的合成突击战术——坦克、步兵、工兵、自行火炮和强击机的密切协同——更是让德军本已僵化的防御战术顾此失彼。

突破，穿插，分割，合围。教科书般的大纵深作战再次上演，但规模更大，速度更快。短短一周内，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防线被撕开数个巨大的口子，数个军级单位被合围、歼灭。苏军前锋坦克部队的推进速度，在天气和道路允许的情况下，有时一天能达到四十公里。

“柏林！目标柏林！”

无线电里充斥着指挥员们狂热的呼喊。尽管距离德国首都还有数百公里，但那种直捣黄龙的气势，已经让后方的德军指挥部和柏林的总理府陷入一片恐慌。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匈牙利平原，科涅夫麾下的另一路大军——乌克兰第2、3方面军，在稳固了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后，也挥师西进，涌向匈牙利腹地。他们的目标是多瑙河畔的明珠——布达佩斯，以及更西边的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