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罗那个该死的律师！”他咆哮道，把战报摔在桌上，“带着几十个人钻进山里，就把整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

国防部长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美国方面表示愿意提供更多援助，包括派遣军事顾问直接参与作战。中情局的特工已经在关塔那摩基地待命……”

“美国人？”巴蒂斯塔冷笑，“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古巴，一个听话的古巴，而不是我巴蒂斯塔的古巴。如果卡斯特罗上台，他们也会和他做生意，只要他不清算美国公司的资产。”

房间里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将军说得对。美国支持巴蒂斯塔，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的反共立场和对美国利益的保护。如果换一个人能做得更好，美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苏联人呢？”巴蒂斯塔突然问，“他们在干什么？”

情报局长回答：“苏联暂时没有直接介入，但他们通过墨西哥和委内瑞拉的左翼组织，向卡斯特罗提供了一些资金。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宣传机器开足了马力，把卡斯特罗描绘成民族英雄，把我们说成美国傀儡。”

“那就切断他们的渠道！”巴蒂斯塔吼道，“加强海岸巡逻，搜查所有可疑船只。任何同情游击队的人，抓！任何传播共产主义思想的人，关！我要让哈瓦那的街道上，再也没人敢提卡斯特罗的名字！”

“是，将军。”

官员们退出办公室后，巴蒂斯塔走到窗前。哈瓦那的夜晚灯火辉煌，赌场、夜总会、豪华酒店里，美国游客正在挥金如土。这座城市表面繁荣，内里却在腐烂。

他能感觉到，这个政权正在失去根基。农民痛恨地主，工人痛恨资本家，学生痛恨腐败，中产阶级痛恨不稳定。卡斯特罗的口号——“土地、自由、尊严”——像野火一样在穷人中传播。

也许该考虑退路了。巴蒂斯塔想。他在瑞士银行有账户，在多米尼加有朋友，在美国有房产。如果情况不妙，他可以带着钱离开，去迈阿密或者马德里度过余生。

但就这样放弃权力？放弃他花了二十年才建立起来的一切？

巴蒂斯塔握紧拳头。不，还没到那一步。他还有军队，有警察，有美国的支持。卡斯特罗只有几百个游击队员，躲在深山里。只要掐断他们的补给，孤立他们，迟早能消灭。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美国大使馆。我要和史密斯大使谈谈，关于增加军事援助的事。”

马埃斯特腊山区，游击营地。

菲德尔·卡斯特罗擦着他心爱的步枪，听着切·格瓦拉汇报最新的战况。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游击队员们年轻而坚定的脸。

“我们在奥尔金省的行动很成功，摧毁了两座蔗糖厂，切断了铁路线。”格瓦拉指着摊在石头上的地图，“政府军从圣地亚哥派来了一个营，但我们提前撤离了，他们扑了个空。”

“伤亡呢？”卡斯特罗问。

“我们牺牲了三个同志，伤了七个。政府军死了二十多人，伤了更多。”格瓦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更重要的是，当地农民开始主动给我们送粮食、报信。他们看到了，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真正为他们战斗的人。”

卡斯特罗点点头。这是他最看重的——民心。武器可以从国外买，战术可以学，但人民的支持，是买不来的，只能靠一点一点争取。

“苏联方面有什么新消息？”他问。

负责对外联络的卡米洛·西恩富戈斯说：“墨西哥的同志传来消息，莫斯科同意增加援助。下个月会有一批武器从委内瑞拉运过来，包括一百支步枪、二十挺机枪、还有炸药和医疗用品。另外，他们愿意提供一笔资金，用于购买粮食和药品。”

“条件是什么？”

“没有明确条件，只说希望古巴革命成功后，能和苏联保持友好关系。”

卡斯特罗笑了。他知道苏联想要什么——一个西半球的盟友，一个能威胁美国的据点。这和他的目标不冲突。他要的是一个自由的、独立的、社会主义的古巴，为此，他需要朋友，哪怕这个朋友远在万里之外。

“告诉他们，古巴人民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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