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已经透进了浅淡的光。

别墅里安静了一夜，院中的水循环设备还在低声运转。

方楚楚醒得最早，睁眼后先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她想起昨晚的泳池、牌局，还有那几罐果酒，脸上慢慢有了笑意。

这地方可比学校宿舍舒服多了，连睡觉都让人觉得轻松。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正好遇见从另一间客房出来的沈欣怡。

“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欣怡伸了个懒腰，头发还有些乱，整个人却精神得很。

“舒服！我觉得再住几天，回宿舍都要不习惯了。”

许青禾也在这时打开房门，手里拿着已经整理好的衣服。

她今天没有课，原本还想着早点回学校，眼下却有些舍不得离开。

三个人一起到二楼客厅，客厅里仍摆着昨晚没收完的牌。

桌面上还有几个空罐，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果酒味。

方楚楚走过去，把牌盒和零食袋归到一边，随后抬头扫了一圈。

“宋歌呢？”

沈欣怡刚拿起一瓶水，听见这话也停下了动作。

她看向旁边几扇房门，脸上很快露出疑惑。

“她还没醒吗？平时她可是起得最早的那个。”

许青禾也跟着看过去，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应该不会，她睡觉很浅，早上有点动静就醒了。”

三人站在客厅里，谁也没急着坐下，气氛莫名变得古怪。

沈欣怡忽然抬头，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张总也还没下来诶！”

话音落下，客厅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方楚楚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眼睛慢慢睁大。

许青禾也抬起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三个女孩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马上开口。

可她们眼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写了出来。

难道宋歌昨晚去了三楼？

这个念头刚出现，方楚楚的心跳就快了几分。

她们昨晚一直在游戏室玩牌，根本没人注意宋歌什么时候离开。

后来回房时，宋歌还站在走廊里，似乎有些心事。

当时她们只以为宋歌累了，谁也没有多问。

“应该不会吧，宋歌那么冷静，怎么可能第一个……”

沈欣怡说到一半，自已先停住了。

她想起宋歌昨天下午在餐厅里说过的话，心里忽然没了底。

宋歌当众承认对张麒有好感，还说自已宁愿单身也不凑合。

昨晚她又喝了些酒，后来独自留在楼梯口。

这几件事连起来，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许青禾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些复杂。

她和方楚楚一样，都对张麒有好感，只是从没真正迈出那一步。

宋歌看起来最稳重，没想到行动起来比谁都快。

“我去看看她。”

方楚楚说完，转身就往宋歌的房间走。

沈欣怡和许青禾赶紧跟上，三个人来到门前后，方楚楚先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她又等了几秒，才轻轻转动门把手。

房门没有锁，推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床上却没有人。

宋歌的包放在椅子上，手机也安静地搁在床头。

她昨晚换下的衣服叠得很规整，浴巾也搭在旁边。

“人呢？她不会一大早出去了吧？”

沈欣怡走进去看了看，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许青禾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三楼。

如果宋歌没有离开别墅，她最可能去的地方，已经不需要猜了。

三人正要上楼，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麒从三楼走了下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衣服，整个人看着神清气爽。

他积攒的精力昨晚释放了一些，今天心情也比平时舒畅。

虽然只有宋歌一个人，没法完全尽兴，可总算没有白等这一晚。

方楚楚三人同时转身，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身上。

“张总，您见宋歌了吗？”

沈欣怡问得直接，许青禾和方楚楚也跟着看向张麒。

张麒脚步停在楼梯中段，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她们显然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还差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原本可以替宋歌遮掩几句，随便说她提前出门了。

可这种事情藏着掖着，反倒容易让几个人心里生出更多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