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理了理睡裙，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会，我肯定会有些伤心，可除了伤心，我应该也会轻松不少。”

雷蕾没想到会听见这种答案，眉头跟着皱起，身体也往她身边靠近了一些。

“为什么会轻松，这两件事怎么还能凑到一起？”

陈念姝听得脸上更热，可话已经开了头，再藏着掖着也没有多少意义。

“我爸今晚已经认定我和张麒重新在一起了，看他那样子，估计很快就会催婚。”

想到父亲挂视频时那张高兴的脸，她既无奈又心软，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张麒虽然没有答应，可他愿意帮我应付家里，也没有把结婚生子的事情完全堵死。”

“如果他以后真愿意配合，我们早晚要做那件事，我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对不起你。”

陈念姝讲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白净脸庞也红得快要藏不住了。

“所以你也和他有些什么，我心里的负罪感就能少一点，这想法挺自私的。”

她看向雷蕾，眼里带着歉意，又忍不住将最真实的念头继续讲了出来。

“我知道这样想不太对，可我控制不住，今晚看见你们站在一起，我甚至觉得很合适。”

雷蕾听完以后，心里各种滋味混在一起，欣喜里又带着一阵发酸。

她伸手握住陈念姝的手，柔软温热的触感依旧熟悉，让她整个人都踏实下来。

“念姝，没关系，你要是能轻松一点，我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陈念姝抬起脸看她，清秀眉眼里带着意外，似乎没料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快。

雷蕾既然决定把话讲开，也不准备只让陈念姝一个人承认那些自私念头。

“其实我也没多高尚，我有时候挺嫉妒张麒的，凭什么他以前能完整拥有你？”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可你最早喜欢的人是他，有些经历我永远都补不上。”

这句话藏在雷蕾心里太久，如今终于讲出来，胸口反倒没有那么闷了。

陈念姝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推翻，过去就是过去。

雷蕾轻轻握紧她的手，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却仍旧把话讲了下去。

“如果我也和他发生些什么，大家就算扯平一点，我心里好像也能平衡些。”

陈念姝听得又想笑又心酸，这套算法显然没什么道理，却偏偏让她理解了。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都觉得自己这些藏着不敢见人的想法，其实也没那么吓人。

至少她们没有想过抛下对方，只是希望用一种古怪方式，把三个人重新拉到一起。

至于她们如今对张麒的感觉，究竟还剩多少交易和报酬，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深谈。

有些话现在还不能碰，一旦承认真的动了心，她们多年感情便要面对更大的考验。

可把这些自私念头摆出来以后，压在心里的负担确实轻了，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雷蕾低头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我把答应他的报酬给了，以后他也得认真帮你解决家里的麻烦。”

她努力讲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明白，自己早就不只是为了履行那个约定。

陈念姝也没有拆穿她，反而伸手帮她理了理散在肩头的长发，动作依旧温柔。

雷蕾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转眼又少了一大半。

三楼就在头顶，走出房门再上一层便到了，可这几步路似乎比跑十公里还难。

陈念姝看着她难得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意还在，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最难讲的话都已经讲完，剩下的事情再拖下去，也只是让两个人继续胡思乱想。

她松开雷蕾的手，朝房门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红润始终没有褪去。

“既然咱们都说开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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