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的车都开上了，你还替她们解释什么？”

也有人点开照片，发现张麒看着很年轻，马上提出了新的猜测。

“会不会是谁的男朋友，带室友一起出去玩？”

“那怎么昨天车给她们开，人却没来？今天还专门送回来？”

昨晚多数人只是看热闹，提到四个人一起被包养，连跟着起哄的都未必真信。

今天多了个张麒，那些人便觉得自己猜中了，转发照片时连“可能”都懒得加。

许青禾收好电脑，回头见有人朝这边看，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掏出手机，还没点开群，便看见同学发来的消息。

“青禾，照片里那个男的是谁啊？”

下面附着的，正是他们刚下车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先回了句兼职老板，抬头时，张麒已经把路线看好了。

“先往哪边走？”

“从这边过去，前面就是人工湖。”

宋歌锁好车，指了指旁边的小路，她暂时没看手机，还在想着怎么带张麒逛得顺当些。

许青禾把屏幕按灭，跟上几人，胸口却堵得难受。

解释一句容易，可那些人真愿意听吗？

照片已经转进了更多群，配的文字也变了样，有人甚至直接带上了学院和宿舍四人的名字。

教学楼、自习室、食堂里，接连有人举着手机招呼同伴来看。

不少学生连昨天的消息都没见过，先看到那句“四个女生被同一个老板包养”，便跟着议论。

还有人认出照片背景，立刻告诉室友，人就在图书馆附近。

图书馆旁的餐厅里，罗迪正和几个男生吃饭，餐盘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对面的男生一手夹菜，一手翻手机，刚才还看得直乐，忽然停下了筷子。

他把照片放大，仔细辨认了驾驶位旁的女生，又抬头看向罗迪。

“罗迪，你快看群里，昨天那件事实锤了！”

罗迪正往饭里拌酱，闻有些不耐烦。

“昨天什么事？你一天看八百个群，我哪知道你讲哪个。”

“就宋歌她们啊，那辆宾利！”

罗迪手上的动作停住，随即嗤笑出声，继续把酱拌开。

“你还信这个？讲别人我不清楚，宋歌家里又不差钱，她怎么可能被包养？”

这话他昨天就反驳过，几个不认识宋歌的人瞎起哄，根本不值得认真。

对面的男生却没跟着笑，只把手机朝他递了递。

“你看群里就知道了，这次有照片。”

罗迪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连筷子都没放整齐，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群里未读消息一大串，他往上翻了几下，很快看见那张合照。

驾驶位旁边，确实是宋歌。

那条裙子他见她穿过，包也是平时背的，根本认不错。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另外三个室友也都在车旁。

罗迪又点开上一张照片，男人正从后排下来，方楚楚还坐在里面。

他盯着屏幕，嘴里的饭忽然有些咽不下去。

他和宋歌从小就认识，两家来往多年，逢年过节聚在一起，长辈总爱拿他们开玩笑。

小时候叫娃娃亲，长大了又催他多照顾宋歌，最好毕业就把事情定下来。

宋歌每次听见，总让大人别乱讲，他却觉得姑娘脸皮薄，当众哪好意思答应。

她从没亲口承认喜欢他。

可罗迪一直觉得，他们迟早会在一起，连以后双方父母怎么相处，他都想过。

如今照片摆在眼前，那些自以为稳当的打算，突然全没了着落。

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没有抬头，只把照片又放大了一次。

宋歌正仰着脸，朝那个男人指路。

罗迪看着她脸上的笑，手机几乎贴到了眼前，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不一定是这样，我去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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