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脸上刚退下去的热意，又被方楚楚这一声招呼叫了回来。

她想拦住室友，张麒已经转过身，沿着浅水区游了过来。

“青禾，我教你，先学怎么站稳，不着急往前游。”

他抹掉脸上的水，停在她旁边，离得近了，连她躲闪的目光都看得清楚。

许青禾轻轻嗯了一声，扶着栏杆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确实想学，可真把人叫过来，心思又全跑到了别处，哪还顾得上脚下？

“怕水？”张麒看着她，笑着伸出一只手，“先扶着我，另一只手还抓着栏杆。”

许青禾迟疑片刻，把手放了过去。

他的手掌宽厚，握住以后很踏实，她本来只想借点力，不知不觉却握得有些用力。

张麒没有催她，先让她沿着池壁挪了两步，确认能踩稳，再教她屈膝。

“你试试把肩膀沉下来，慢一点，别一下蹲到底。”

许青禾跟着往下蹲，水漫上肩膀，她下意识抬头，抓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

“对，就这么来，害怕就站起来，这里能踩到底。”

张麒扶住她的小臂，等她适应水位，才让她试着吸气，把嘴浸进水里吐气。

许青禾照着做了一次，水泡咕噜咕噜冒出来，她没忍住笑，立刻抬起了脸。

“这个倒不难！”

话刚出口，她就看见张麒也笑了，刚攒起来的一点镇定，又少了大半。

方楚楚扶着池沿，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心里十分满意。

总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了！虽说现在拉着张麒的手的人没她的份，她也不觉得亏。

宋歌游近一些，假装整理头发，目光却停在许青禾被扶着的胳膊上。

早知道，她刚才就少游两下了，学过游泳，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坏处。

沈欣怡也凑过来，嘴上倒是挺认真。

“青禾，你别光看张总呀，看水，等会儿又忘了吐气！”

许青禾被她提醒，脸颊更热，偏偏没法反驳，她刚才确实在看人。

张麒瞧出几分，也没拆穿，等她练过几次吐气，又示意她双手扶住池边。

“下面试试把腿抬起来，我扶着你，觉得不舒服就停。”

许青禾点点头，刚伸直腿，身体便往旁边偏，她急忙缩回来，溅起一片水花。

张麒及时托住她的小臂，让她重新踩稳，自己胸前倒被泼了不少水。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学游泳还能不沾水，你再试一次。”

他这么一讲，许青禾反而没那么怕了，只是手臂相碰的地方，总让她分神。

他就在身侧，稍微转头便能看清他的脸，她连呼吸都得刻意记着。

第二次，她终于把腿伸了出去，张麒扶着她，提醒她放松肩膀。

可她才扑腾两下，便急着找池底，脚刚落地，先抬头去看他有没有失望。

“你别急着松手。”

这句话脱口而出，许青禾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声音也跟着小了。

张麒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着应下，又陪她把刚才的动作重新练了一遍。

有人愿意依赖自己，他自然受用，何况眼前的姑娘认真起来，连抿唇都挺招人喜欢。

只是这份认真，大半没用在游泳上，他看得出来，也懒得点破。

方楚楚看得手痒，也挤到池边试了几下，结果动作还没做完，先被沈欣怡逗笑了。

院子里的水声和笑声一直没停，许青禾练了好一会儿，仍旧只能扶着池壁打腿。

张麒倒很有耐心，等她累了，就让她站着歇会儿，没有非得教会的意思。

等宋歌去看手机，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肚子也适时叫了一声。

“上去吃点东西吧，我快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