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却足以让她在门外站上很久。

沈欣怡同样没有说话，她表面看着大大方方，心里其实早就乱成了一团。

昨晚她看见方楚楚上楼后，第一反应就是跟过去。

可走到楼梯口，她又停了下来，始终没能继续往前。

她羡慕方楚楚的胆量，却也清楚自己未必能承受那份紧张。

客厅里的三个人各怀心事，直到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麒从三楼下来时，身上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神情看着十分轻松。

他刚走到客厅，便看见宋歌三人都朝自己望了过来。

“楚楚还在休息，不用等她了，咱们先去吃早饭。”

张麒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又顺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给她留一份，等她醒了再送上去。”

“好呀！”

宋歌答应得很自然，随后走到张麒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动作亲近而坦然，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半点遮掩。

张麒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带着她往门口走。

沈欣怡和许青禾跟在后面，谁也没有立刻开口。

眼前的情景，和昨天早上的确很像，只是陪在张麒身边的人换了一个。

昨天是宋歌，今天变成了方楚楚，变化快得让她们有些适应不过来。

沈欣怡看着宋歌挽住张麒的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当然替两人高兴，可那份高兴里，又夹着一点自己说不清的失落。

许青禾更是安静，脚步一直跟得不远不近，像在观察别人，也像在观察自己。

到了门口，张麒发现她们没有上前，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今天都这么安静，昨晚没睡好吗？”

“可能是刚起床，还没缓过来。”

沈欣怡扯出一个笑容，随后快步走到车旁，主动打开了后排车门。

宋歌坐进车里，给张麒留出了旁边的位置，自己却没有往外挪。

张麒随后上车，宋歌顺势靠到他身旁，神态熟悉得让沈欣怡心里发酸。

许青禾坐在另一侧，系好安全带后，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车里没有人继续提方楚楚，可每个人都在想着她。

几分钟后，沈欣怡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总，楚楚今天什么时候能下来？”

“嗯……中午吧。”

张麒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昨晚已经看出方楚楚紧张得厉害，所以早上特意让她多睡一会儿。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毕竟是第一次主动迈步，身体和心情都需要缓一缓。

宋歌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挽着他的手也自然了许多。

她没有追问昨晚的细节，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任何介意。

沈欣怡悄悄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也许宋歌是真的想明白了，也许她比自己想象中更舍不得张麒离开。

许青禾听着几人的对话，手掌轻轻放在膝盖上，迟迟没有抬头。

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催着自己，别再继续犹豫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提醒她，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回到原来的位置。

车子驶入餐厅附近的停车场，张麒停好车，先替宋歌解开了安全带。

宋歌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明显，随后挽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沈欣怡和许青禾站在车旁，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各自移开目光。

今天和昨天，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主角变了而已。

昨天是宋歌，今天是方楚楚，要是按照这个进度，那明天会不是是她们？而自己真有这样的勇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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