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明早天亮前必须离开。”

在宗门的亲传弟子，需在新弟子选拔时，陪着自家师尊在大殿通过水幕观看实时情况，也会随机安排一些任务，让她们帮着挑选好苗子什么的。

明知自己答应的后果是需要在黑暗中御剑上山，江清浅还是无法拒绝。

就像训练期间，明明给墨玄歌吃辟谷丹就可以，一般人也都是那么做的。

可是一想起墨玄歌可怜巴巴啃丹药的模样，跟小蛇偷吃糕点时幸福到眯起眼睛的反应，她就控制不住每天把饭菜买回来。

尽管能说话的墨玄歌真的很不乖，对宗门内的伙食颇有意见，不过看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吃草”，也算一种别样的乐趣。

哦，吃草这个词，还是墨玄歌自己说的。

江清浅有时也搞不懂，她的小脑瓜里整天都装着什么。

三人在镇上吃过饭才离开，当然，江清浅没动筷，也没摘面衣。

到宿营地时天都黑了，周围三三两两点着篝火。

观察下来，人比江清浅想象中少，闻人湛单独占了两棵树间的位置，附近两三米内还没有其他人。

看来这回来的世家子弟更多，还带着侍卫仆从，怕是忘了之前的教训。

江清浅想着，肩膀忽然一重。

说不睡的人脑袋靠在她肩上，手臂跟着环住，把她的胳膊当成了抱枕，睡得香甜。

躺在一旁吊床上的闻人湛还没睡着，见状主动表示，“要不让玄歌上来睡，我一晚不睡也没事。”

“不用，你休息吧。”

江清浅淡淡替墨玄歌回绝，不知从哪儿抽出一件披风，罩在了墨玄歌身上。

闻人湛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总觉得她们的关系不像普通的师姐妹。

而且墨玄歌之前说请了名师特训，又说师尊让师姐看着她，说明这位师姐大概率是暂代师尊，训练墨玄歌。

一个希望加入天衍宗的人，不可能拜入其他门派。

所以，一个短期内因为某些原因指导墨姑娘的师姐，为什么这么照顾她？

墨姑娘对她的态度也不一般，还撒娇让人留下陪自己。

闻人湛想不明白，墨玄歌虽然看着气度不凡，但是为人处世不似娇气的世家千金，合理推测，可能是祖上有什么渊源。

两人说不定是远房亲戚······

闻人湛想困了，打着哈欠，沉沉睡去。

江清浅将指尖最后一点安神香粉末扔进火堆，随手拿根树枝拨了拨，让火再旺一点，驱散夜晚的寒气。

这点剂量不会让人早上爬不起来，她只是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看。

加上墨玄歌都睡了。

毫无防备的睡颜，谁知道闻人湛看的是谁。

至于墨玄歌撒娇让她留下的原因，江清浅心里其实很清楚。

不就是怕我回去发现小蛇不在房间，呵，真当金丹修士那么好骗。

好几次小蛇练体完太累，从窗户掉下来，打翻桌上的杯子，她硬装打坐听不见那些动静，都不知道是谁在骗谁了。

早上墨玄歌醒来时，江清浅已经走了，身上的白色毛绒斗篷还残留着江清浅身上清冽的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