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话，既是在安抚墨玄歌，也是想说服自己。

前世是虚幻的回忆，这一世才是她们真正经历的故事。

可实际上，江清浅完全不像她看起来那般镇定。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墨玄歌的记忆按照前世的时间演进，接下来就是成为魔尊，双方较量，直至，死亡。

一个人会爱上杀她的人吗？即便自己没有直接动手。

江清浅不知道，而且现在的墨玄歌，好像已经很讨厌修士了。

这一次自己可以用武力压制，下一次呢，玄歌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这一世的记忆？一直无法恢复怎么办？

“记忆错乱。”

墨玄歌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再次想到了用契约红线验证。

“真的有，所以你也知道我是魔族？”

“知道，不光我知道，我们的师尊，还有很多人都知道，你我之间不止契约，你还是，我的师妹。”

迟疑一瞬，江清浅终究没把“道侣”两个字说出来。

一点点来吧，不能吓到毫无这一世记忆的墨玄歌。

仅是一个师妹，墨玄歌就露出了快要惊掉下巴的表情，“天衍宗现在连魔族都收？你师妹，我也是宗主亲传？”

“没错，玄歌很厉害，在仙门大比上拿过金丹期魁首。”

“等等，你说我一个魔族，还去参加了仙门大比，你不会在逗我吧。”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告诉你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

只是这一切发生在魔族身份暴露之前，江清浅没说，觉得没必要，反正再睡一觉，墨玄歌的记忆说不定就会再次改变。

到时，这人又会想不起这一世发生的事情。

如果走完前世的记忆就能想起，江清浅希望可以快一点，她怕自己的心脏坚持不住。

愣神之际，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接着，是被人双手捏住。

“玄歌？”

感觉墨玄歌没有恶意，江清浅也没制止，任由她揪了揪自己的脸，确认不是谁假扮的。

墨玄歌仍不敢信，“你真的是江清浅吗？我认识的那个天衍宗大师姐，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江清浅很想说我们走出去问问那些认识的人，觉得你被夺舍的人一定更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等你想起一切就知道了，不要被你脑子里的情节迷惑，那些就像话本中的故事，不是你这一世的经历。”

墨玄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眉宇间魔族自带的戾气不知不觉中淡了下去。

江清浅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自己忍不住靠近，并且相信她说的话。

这就是仙门大师姐的信用吗？要是假的，江清浅特意陪自己演这么一出，还跟自己灵魂契约，牺牲也太大了。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墨玄歌不禁嗤笑一声。

她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仙门之人牺牲大不大，她们修仙者不是向来自诩救世主，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用一点牺牲欺骗她，哄着她这个魔界少主老老实实当天衍宗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己如今的实力不是江清浅的对手，现下，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演比较稳妥。

思及此，墨玄歌迅速进入角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怯生生的喊了句，“师姐？”

“玄歌，你想起来了？”

江清浅眼中的欣喜不似作假，墨玄歌反倒有些身体僵硬，偏过头去，避开了对方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