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江清浅又喊了一遍，慕云晚才从呆滞状态回神，眨眨眼，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又摸摸自己，完好无损。

恍然大悟般感叹，“没事，可以说出来，哦，为师知道了，这就是天道对主角的偏爱。”

心跳一快，江清浅有些慌了，因为听到了“主角”两字。

跟“商霆”说的一样，她可以不相信“商霆”和裴深，却无法忽视慕云晚的话。

如果师尊也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她该怎么办，她跟玄歌真的注定走到不死不休的境地吗？

喉咙有些堵住，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看到徒弟紧张的模样，慕云晚却笑了，抬手捏了把江清浅的脸蛋，“慌什么，在这个故事里，你师尊是最强的修士。”

“师尊。”江清浅意识到了什么，无意识露出确认的眼神。

视线对上，慕云晚点了点头，“没错，为师大概是最早发现，这个世界不太寻常的人。”

“一开始察觉到记忆重复，是新弟子选拔的时候，明明人刚到齐，可脑子里恍惚间有画面闪过，像谁在水幕上反复出现，以及最后留下的是哪些人。”

慕云晚回忆，“偶尔记忆会出现断片，上一秒人在寝殿睡觉，下一秒就坐到了大殿开会，季节和着装都发生了变化。”

“记忆并不完整也没有规律，为师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后来才意识到，是因为为师是修真界唯一的大乘期，距离飞升最近，最能感受到天地自然法则。”

“师尊。”江清浅顿了下，“师尊有试过改变吗？”

“当然，你当为师是什么人，能乖乖任什么剧情摆布？”

慕云晚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江清浅也跟着安下心来，默默泡上了茶，等着师尊把心路历程娓娓道来。

“有意识之后，自己的时间似乎慢慢变长了，为师也开始注意断片之后会发生什么，然后发现，事情没规律，时间没规律，但是有一样共同点，清浅猜猜看。”

“与我和裴深有关。”

“没错，看来清浅已经知道了。”

慕云晚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说来惭愧，为师第一反应是离你们远一些，还试过不收你当徒弟。”

江清浅跟着抿了口茶，神色倒是没太大变化，她完全可以理解。

“可为师什么都改变不了，就算为师当众表示不会收徒，等到剧情的时间点，也会自动修正，所有人只会记得收徒的部分。”

“发现逃离不了剧情点后，为师在自己可以掌握的时间，试过各种办法。”

“还记得为师之前直接解决的东海妖患吗，那本是你和裴深在人前扬名立万的机会······”

江清浅脸颊微红，她当然记得，那一晚她假装喝醉，趁师尊不在扑倒了师妹。

好在慕云晚在专心说自己的经历，并未察觉。

声音忽然抬高，“有一世，为师甚至飞升了。”

闻，江清浅有一瞬诧异，慕云晚却是在短暂的激动后嘲讽一笑。

“上界，根本不存在，应该是话本中的剧情只写到飞升，飞升后的世界，完全没有设想过。”

“跟他说的一样。”江清浅淡淡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