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孔宣是真的想回到过去，把那个时间段的自己狠狠痛殴一顿！

刚来灵山脚下，就又被结因圣人二话不说一巴掌抽飞，直直飞到大邑城上空——

大邑城外，红月之下，天空裂了。

孔宣被扎得透心凉，整个人也快裂开了。

结因圣人优雅地吹落手中羽毛，垂眸看向地面上狼狈的孔宣，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孔宣一瞬间毛骨悚然。

这怎么感觉……不像演戏啊？

他怎么觉得，结因圣人是真想度化他？？？

佛光之下，孔雀单膝跪在废墟上，右手凤羽长剑已碎成三截，断口残存的神光像将熄的灯芯，一明一灭。

五色神光仍在他身后流转，却已暗淡许多——青、黄、赤、白、黑，五道色彩纠缠着，像被什么从根源处撕扯，一丝一丝往外抽离。

一整个凄凄惨惨戚戚！

孔宣抬起头，满脸“靠北啊，死扑街，你来真的？！”的扭曲表情。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假戏真做了。

他要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那尊身影悬在半空，通体笼罩在无量佛光之中，面容慈悲到近乎空洞，双目微阖，仿佛世间一切痛苦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世间一切终将被他收入掌中。

总而之，有了免责声明的结因圣人，他装起来了——

立下四十八大宏愿（大饼）的圣人，此刻正以一种悲悯姿态，俯视着天地间第一只孔雀。

“孔宣，”结因开口，声音温厚平和，像钟磬余音穿透云层，“你与我西方有缘。”

孔宣嘴角抽搐，想笑，可牵动的一瞬，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咽了回去，反而把头抬得更高。

“有缘？”他声音嘶哑，却仍带着凤族族长的傲气，“本座何去何从，向来由己不由人！”

场面有点尬。双方就着剧本里的台词，开始了干巴式对话。

“道友执迷，莫怪贫道强行度化了！”结因掌心朝下，五指虚张。

一道道金线从掌心倾泻而下，起初像涓涓细流，触及孔宣身周三丈时，猛然炸开，化作铺天盖地的光潮。

孔宣的五色神光本能迎上。

青光化作一面屏壁，挡在最前方。金光撞上青光，发出沉闷轰鸣，像两座大山在海底碰撞。

孔宣咬牙，左手掐诀，黄光加入防御。两层光幕叠在一起，勉强抵住佛光。

但结因表情没有变化。他现在的人设就是超级狂拽酷炫天的反派boss，懒得废话，缓缓合拢五指。

那片金光骤然收缩，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向内挤压。

孔宣听见自己的五色神光发出碎裂声——那种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是本源被一寸寸剥离的声响，像从骨头上刮肉，像从灵魂中抽丝。

青色光幕首先崩碎，碎片化作流萤消散。紧接着是黄色，然后赤色。

孔宣低吼一声，抽空嗑了一瓶十全大补丸，将最后两道神光——白色与黑色——同时祭出，化作两道长虹直取圣人面门。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蕴含着百万年修为的全部力量。

黑白神光触碰佛光的瞬间，停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收”了。像一滴墨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泛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孔宣：&%#&你玩真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这一刻，孔宣确定了——结因圣人是真的想度化他！

孔宣想打投诉电话喂！是朝澜么？！我现在严肃投诉你找的演员！

“你的神光，脱胎于五行。”结因的声音从佛光深处传来，依旧是那副温和语调，“可你若以为五行便能困住圣人，便不上算了。”

孔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他的识海——不是攻击，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一道金色经文，正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每到一处，就留下一圈金色烙印。

阿蛇：介玩意儿耳熟得让老娘恶心——

那是度化的经文，是结因用来驯服万灵的手段。它不像利剑那样直接摧毁，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渗透、同化，将目标的本源一点一点改写成西昉教的形状。

孔宣猛地站直身体。

他哪怕是死，也绝不能跪！

孔宣：尊严！

可金色经文已经蔓延到他的心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却像隔着一层水观看——模糊、遥远、不真实。

他看见自己站在金鸡岭上，五色神光横扫千军；他看见自己在混沌海中遨游，羽翼遮蔽日月；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