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回到宿舍后，给温然打了视频过去。

“我跟她摊牌了。”她道。

“摊牌？摊什么牌？”温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

洛谨简意赅，三两语将办公室里那场简短却石破天惊的对话概括了一遍。

视频那头的温然听得在床上打滚。

“我，的，天，呐。”

“你你你……你也太勇了吧？！”温然激动道。

“洛洛！这和当面表白有什么区别？”

洛谨拉开宿舍门，手搭在栏杆上，轻轻叹了口气。

洛谨看着温然夸张的反应，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

如果这个算表白，那她的表现糟的不能再糟了。

“等等，不对啊。你怎么突然就……这么莽上去了？”

洛谨握了握掌心，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沈栖梧看着她的样子。

“她……今天和我说了很多话。”

她只是，太高兴了。

屏幕那头的温然看着她眼神微微放空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懂了。”温然打了个响指，“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把我们洛大小姐的魂儿勾得找不着北了。”

不只一句话，也不只一个眼神。她在心里纠正。

“我有点太冲动了，”洛谨抬手揉了揉眉心，“什么都没准备好，就那样说了出来。这很像一种骚扰。”

她当时不应该直接问那个问题，时机场合都不对，只顾着表明立场，却忽略了那句话会给沈栖梧带来怎样的困扰。

“我忽然觉得，我的行为好像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换了个性别，换了种说辞。”

“停，打住。”

温然立刻截住她的话头，表情严肃起来，“洛谨，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凑近屏幕，一字一句：

“你不会认为你和那些男人没区别吧？区别大了去了。”

“第一，你有脸。”温然开始掰手指，“顶级神颜，纯天然，气质独特，扔人堆里闪闪发光那种。”

“第二，你有家世。虽然你低调，但那是实打实的底蕴，真论起来门当户对都算谦虚，你配得上任何人。”

“第三，你有钱……呃，这个可能不用我强调？反正经济独立精神独立你全占。”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你有心。”

温然一字一句替她数着优点，“你惦记她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三年。三年呢，搁暗恋史上也不算很长，但也不短了。”

“当然，咱不是自我感动啊，但你是靠真本事走到她面前的。你的喜欢是建立在自我提升、努力追赶的基础上，不是轻飘飘一句‘喜欢你’就完事的。你有为她变好的实际行动，这分量能一样吗？”

“可是……”

“没有可是！”温然打断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她不适，怕被归为麻烦。”

“但你想想沈栖梧那种级别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弯弯绕绕，欲擒故纵，她恐怕早就免疫了。”

“你这种直接的手段，啊，呸，是真诚，反而可能是她世界里最稀缺的东西。”

温然说了一长串，这方面她可懂了，“你说清楚了，也挺好。现在明牌了，虽然可能吓她一跳，但至少，你把自己放到了她必须正视的位置上。”

“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她。以追求者的身份，以与她并肩的学妹和同事的身份。”

“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重新评估你。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她眼里真正有你，而不是那个模糊的乖巧学妹。”

洛谨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然然。”

道理她都明白，但说出来让她心中的涩意散去不少。

“跟我还客气！”温然挥挥手，“记住啊，该吃吃，该睡睡，该干嘛干嘛。你还是那个厉害又淡定的洛谨，喜欢一个人不会改变这一点，记住了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