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权势和资源，能让你在集团里的地位更加稳固。到时候，就算你父亲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得掂量掂量。”

周婉茹的声音继续传来，但沈栖梧的注意力却难以集中在那内容上。

她看着母亲开合的嘴唇，那涂抹着口红的唇在视线里有些晃动。

耳边嗡嗡作响，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胃里那股不断上涌的烦恶感。

为什么……又是这样？

周婉茹已经站起身，走到沈栖梧的办公桌前，身影带来一点压迫，“你弟弟靠不住，妈妈信你的能力。这张照片能帮你迅速坐稳那个位置。”

“就算最后事与愿违，有傅家这层被公众默认的关系在，联姻也会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栖梧，那至少也是一条人人艳羡的退路，足以保你一生富贵顺遂。妈妈总是在为你考虑的，方方面面。”

原来如此。

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冷了下去，明明没有动，四肢却泛起细微的麻木感。

她只能端坐在那张冰冷的办公桌后，挺直背脊，暗自调整呼吸，压住那股不断上涌的不适。

顿了几秒，她终于开口。

“妈，”声音发沉。

“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了。”

“我沈栖梧，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更不需要用这种手段。至于沈家继承人，”

她稍作停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下，“不会有别人，只会是我。”

周婉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变得深沉：“栖梧，我是你母亲。我为你殚精竭虑、铺路搭桥，难道错了吗？”

她站起身，语速加快，“不靠任何人？你说得轻巧。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是弱肉强食的商场。在这个圈子里，感情是最廉价的消耗品，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联盟，才能让你站稳脚跟。妈妈这是在教你，如何把优势最大化。”

“我不是沈宏远。”沈栖梧打断她，“您用在他身上的方法，不必再用在我身上。我的价值，不需要通过捆绑一个男人来证明。”

“而且，您真的只是为了我吗？”沈栖梧的眼神锐利，“还是为了确保您沈夫人的地位永固？确保无论将来是我还是沈逸掌权，您都能继续享受高人一等的地位？甚至……将来还能通过我，间接影响傅家？”

周婉茹脸上仍然保持着得体的表情，但沈栖梧那句“捆绑一个男人”让她一直优雅交叠在身前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

“注意你的措辞，栖梧。这是选择，是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把利益最大化。”

“被我说中了？”沈栖梧勾起唇角，“妈，省省吧。您的那些算计，用在别处或许有效，但别用在我身上，更别把傅砚扯进来。他不是您能操控的棋子，我也不是。”

她不再多说，下了逐客令：“这件事到此为止。热搜已经被人处理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您请回吧。集团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

周婉茹站在原地，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拒绝。感情会变，能力会遭人嫉妒，唯有牢牢握在手中的权势不会背叛自己。

“……好。”半晌，周婉茹才缓缓开口。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妈妈教你的这些，才是这个圈子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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