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认真挑选画具。温然还是没忍住，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礼物和沈栖梧的反应。

洛谨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面对温然锲而不舍的追问，最终还是在结账后，被拉进冰淇淋店时，稍微松了口。

“收下了。”

“然后呢然后呢？”温然身体前倾，那抹吻痕再次不经意地显露出来。

“没有然后。”

“不可能！”温然根本不信。

“她那种人，会随便收下那么贵重又寓意不明的东西？她肯定说什么了！或者有什么表情？洛洛你快想想嘛！”

洛谨沉默地吃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其实记得很清楚，沈栖梧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里，在那一刻确实闪过了一点可以称之为波动的东西。

还有她接过盒子时，指尖那轻微的迟疑。

但这些，她不想拿出来分享。那是独属于她和沈栖梧之间的瞬间。

对面好友身上那抹刺眼又甜蜜的印记，此刻更让她觉得，有些心情只能独自咀嚼。

温然看着洛谨波澜不兴的脸，更来劲了，吃了几口冰淇淋后又含糊追问，“是不是方法不对？”

“啊！是不是我发给你的那些秘籍，你没仔细看？”

“看了，”

她认真道，“很仔细。”

“那然后呢？有什么启发没？”

“有些思路，可以作为反面教材，提醒我哪些绝对不要做。”

温然被这句“反面教材”噎了一下，“我那都是精华！浓缩了多少前辈的血泪智慧！”

“追人也讲究方法论，我大概知道该怎么调整了。”

她看着眼巴巴等着投喂“糖”的温然，转而问，“你的‘清理门户’，进行得怎么样了？”

温然果然被带偏，眼睛亮了亮，开始兴奋地讲起自己的初步计划和发现，暂时把八卦抛在了脑后。

洛谨给出一点冷静的建议，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反复落在那枚吻痕上。

她心底泛起若有若无的羡慕，如同碗里的冰淇淋，悄然融化，弥漫开一丝难以说的涩意。

温然说着说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

“哎，洛洛，跟你说个好玩的事儿。就今天上午，周泽轩，就酒吧那个烦人精，居然跑来堵我，哭丧着脸，差点没给我跪下。”

洛谨心头一动。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他知道错了，求我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家。说什么以后给我当牛做马都行。”

温然撇撇嘴，用勺子搅动着融化的冰淇淋，“看他那怂样，真是解气。不过我听得莫名其妙的，谁整他家了？”

她说着，有点小得意：“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家阿筝看不下去，替我出气了呢。中午吃饭我就问她，‘是不是你教训周家了？’”

“然后呢？”她控制着语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阿筝她否认了，”温然眨眨眼，“她说她确实很生气他欺负我，原本是想做点什么的，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而且手段又狠又准。”

“周家好几个合作都黄了，资金链眼看要出问题，所以周泽轩才急着跑来跟我求饶。”

“然后阿筝还很认真地反问我，‘然然，他欺负你了？’好像如果我说得严重点，她就算被人抢了先，也还要再去补几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