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那双眼睛专注调弄颜料的样子。

沉默片刻，她按下内线电话：“‘星迹’计划那幅《星轨》，作者洛玖。联系一下，如果对方方便，请她过来一趟面谈。”

目光扫过桌上的花。

或许，趁这次机会，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

洛谨裹紧厚厚的羽绒服，按时踏入沈氏。

她被助理带进办公室。沈栖梧正站在窗前通话。

办公室很暖和，她没穿西装，此刻只着黑色毛衣和同色长裤，显得愈发清峻挺拔。

又清减了。

听到动静，沈栖梧挂断电话回头。两人在沙发坐下，沈栖梧神色复杂。

“画得很好，‘洛玖’。”

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浅淡的无奈。

“为什么投这个项目？”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想显得不那么像质问。

“我的意思是，沈氏不需要靠这种方式……”

“我需要。”洛谨轻声打断她。办公室的暖意让她冻的发红的脸颊渐渐回暖。

“我不想利用你的才华或者你的……”

“……你的心意。”

“我知道学姐不想。”洛谨立刻道。

“沈氏的项目本身足够优秀，不需要倚仗一幅画。但‘星迹’需要话题，需要能瞬间抓住人们视线的东西，需要‘洛玖’这个名字现在能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知名度。”

“洛谨，”沈栖梧沉声。

她意识到眼前人的决心，明白温柔劝说已无用，“我不会喜欢上你，这没有意义。”

“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比我优秀，比我简单，能给你全部爱意的人。你在我身上花费的心思已经太多了。”

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

洛谨不太喜欢沈栖梧这样拒绝她。

她可以接受沈栖梧说不喜欢她，说讨厌她，但不能是这种像贬低自己的拒绝。

这甚至不像发好人卡，而是沈栖梧真的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喜欢。

她不喜欢这样，明明沈栖梧就是最好的。

洛谨缓了口气，“学姐，接下来的话或许会有些冒犯，抱歉。”

“首先，我的回答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会让步。”

“其次，在我眼中，学姐就是最好的人。我知道客观意义上优秀简单的人很多，你说的每句话也都很有道理，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这种主观性无法剔除，没有人能和你相比较。”

“再次，我不觉得我花了很多心思。你知道我的家世，我的家庭，我所付出的那些完全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只是做了喜欢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你不喜欢我没关系。”

她向前一步，声音坚定：“利用我吧，学姐。”

沈栖梧怔住，每一句话都让她心生波澜。

窗外灰白色的冬日天空，衬得室内灯光格外明亮，也照得洛谨眼中的决心越发无所遁形。

洛谨看着她眼中罕见的错愕，继续道，“学姐，可以试一试我。”

“看看我，好不好用。”

“所以，不要觉得愧疚，也不必想那么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是我心甘情愿上赶着。”

“另外，我之前说过‘你值得最好的’，所以学姐只需要考虑一点。”

“在你眼里，我有没有潜力成为那个‘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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