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更加私密，也更加逾矩。

沈栖梧闻，眉头微蹙，并非不悦，而是有种被这烧糊涂的小朋友缠得无可奈何的感觉。

她看着洛谨泪意朦胧的眼睛，心中那点因为被冒犯隐私而升起的不适，被更强烈的无奈取代。

她发现，面对这样的洛谨，她的底线正在一退再退。

“没有。我没摸过别人的腰。”

洛谨的眼泪悬在眼眶边，将落未落，她似乎被这个答案取悦了，但又贪心地想要更多确认。

继续大胆试探：

“只有……只有我的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苍白的脸颊似乎因为羞涩或者期待，泛起了一层更深的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强撑着看向沈栖梧。

沈栖梧有些好笑。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有耐心地去回答这样一连串幼稚、私密甚至有些胡搅蛮缠的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洛谨的眼神又开始不安地闪烁。

然后，沈栖梧轻轻叹了口气，笨拙地揉了揉洛谨发顶。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洛谨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给出了最终回答，“只摸过你的。”

这句话让洛谨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整个人软了下来，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傻笑。

“姐姐……”她喃喃着，主动松开了抱着沈栖梧手臂的手，却转而伸出双臂，软软地环住了沈栖梧的脖颈。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依赖。

沈栖梧身体微微一僵，对于这样亲密的接触，她本能地有些不适。

但颈侧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女孩全身心依赖的姿态，让她最终没有推开。

“睡吧。”沈栖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点半点，“我在这里。”

洛谨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姐姐不许走……”

高烧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在沈栖梧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轻柔的拍抚下，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合上。

就在沈栖梧以为她已经睡着，准备稍微调整一下姿势时，怀里的女孩又往她颈窝深处埋了埋，用带着浓重睡意的气音呢喃：

“姐姐……只看我……好不好……”

这声梦呓般的请求，让沈栖梧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洛谨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被泪水洗涤过的睫毛湿漉漉地覆在眼睑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沈栖梧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理防线彻底坍塌的声音。

她沉默着，过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极轻的声音给出了承诺：

“好。”

怀里的洛谨似乎终于得到了最终的安抚，那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彻底陷入了沉睡。

一种更加汹涌的柔软情绪充满了沈栖梧的胸腔。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低下头，冰凉的唇瓣一触即分地，落在了洛谨滚烫的额头上。

双唇接触到肌肤的瞬间，沈栖梧自己也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去亲吻任何人。

沈栖梧就那样任由洛谨抱着，在床上躺了一夜。

在天色将明未明时，那骇人的滚烫终于渐渐退去，转为一种温热的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