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再多和你待一会儿。”

她的眼神干净又直白，那份不想分离的眷恋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栖梧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去洗澡吧。”

洛谨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睡袍。

柔软的浅蓝色真丝材质，剪裁合身，尺寸恰到好处。

“吹风机在床头柜抽屉里。”

沈栖梧示意了一下，目光在她滴着水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

“头发要彻底吹干，别着凉。”

“嗯。”

她吹干头发，躺在主卧的床上，被褥间属于沈栖梧的味道更浓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明明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却因为这一天的起伏而异常清醒，只想感受到更多关于沈栖梧的存在。

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汲取更多、想要将今日所有心动都落到实处的心情，催促着她。

犹豫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灯，沈栖梧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侧脸朦胧。

“学姐？”洛谨小声叫了一下。

沈栖梧抬起头：“怎么了？睡不着？”

洛谨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就是……还想说说话。”

或者，只是待在有你呼吸的空间里。

沈栖梧放下平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过来吧。”

怎么这么像小孩子。

洛谨依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膝盖曲起，乖巧地缩成一团。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沈栖梧身上更清晰的雪松香气。

时间静默流淌。

过了一会儿，沈栖梧开口，声音裹着夜色的柔软，“有件事之前就想跟你提。”

洛谨立刻侧过头，专注地看向她：“什么事？”

“关于你的眼睛。”

沈栖梧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却让洛谨的心微微一紧。

“我的一位客户，是德国一位很权威的眼科教授。”

“他的团队在视觉神经修复和相关领域的研究处于世界前沿，最近有了新突破。”

沈栖梧缓缓说道，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谨慎地选择措辞，避免任何虚假的希望。

“你生日那天……”

她顿了顿，想到那天的氛围，似乎觉得不妥，转而道：

“我问了傅砚，大致情况他都告诉我了。”

“相关资料我整理了一下，你如果愿意，明天可以看看。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洛谨没想到沈栖梧还记得她的眼睛不适，“学姐，你……”

“举手之劳。”

沈栖梧没等她说完，淡淡带过。

她不擅长煽情，也不希望气氛停留在这一刻。

“只是多了解一些信息，没有坏处。”

她看着洛谨有些泛红的眼圈，语气放缓，“不早了，该睡了。”

主卧内，洛谨感觉气味又变了。

因为沈栖梧进来，因为她关心她的那些话。

本来的清冽香味里多了两个人的温度，像雪后松林里透出的阳光。

床垫柔软，承托着身体。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并不挨着。

但洛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另一侧的体温和存在感，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僵直地躺着，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这个场景，与那天夜晚的片段隐隐重叠。

同样是这张床，同样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