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刚进宿舍大楼，手机屏幕便亮起，是傅砚发来的信息。

楼道里的穿堂风带着寒意，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头查看。

卡放你包里了。天冷，多买几件厚实衣服，别总穿得这么单薄。没事多和朋友出去逛逛，看个画展喝个下午茶。

她打开包。在内侧的夹层里，果然有一张烙着傅氏徽记的卡。

同时，手机再次震动，银行转账的通知简洁明了地显示在屏幕上，金额后面跟着七个零。

傅砚给零花钱向来如此，卡是明面上的方便，让她能在傅氏所有场所自由消费，实打实的现金转账才是重点。

知道了，谢谢哥。她回复，然后将手机和卡片都妥善收好，这才继续上楼。

“回来了？”

洛谨抬头，对上宋青宁含笑的眼眸。

她正捧着一本书，显然刚才在安静阅读，此刻已轻轻合上书页，顺手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

“外面风大，先暖暖。”

洛谨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嗯，谢谢。”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四格甜品盒。

“给你们带了点夜宵。”

原本在上铺看视频的秦薇立刻探出头，眼睛发亮。

“我来分！”她利落地下床凑到桌边，手指点过四块蛋糕：“巧克力，谨谨的；青提，宁宁的；芒果，萌萌的；抹茶，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蛋糕推到每个人面前。

另一边，沈宅每月一次的家宴。

沈宏远坐在主位，神色难辨深浅。周婉茹坐在他右手边，是无可挑剔的女主人。

沈逸坐在对面，眼神飘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沈栖梧坐在母亲斜对面，安静地用餐。每月这一次露面，是她对“沈家长女”这个身份必须履行的义务。

这顿饭就像精心调制的鸡尾酒，表面流光溢彩，内里层次分明，暗藏辛辣。

餐宴在一种诡异的礼貌和无关痛痒的家常话中结束。

沈栖梧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准备起身告辞。

“栖梧，”周婉茹适时开口，“厨房炖了燕窝，用的是你之前带回来的血燕，一起去偏厅用一点？夜里驱驱寒。”

沈栖梧抬眼，对上母亲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面是她熟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母亲发生无谓的争执，应了声好。

偏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周婉茹没有动燕窝，她优雅地交叠双腿，目光落在沈栖梧身上，像是随口提起：“听说，你最近和洛家女儿走得很近。”

“你调查她？”沈栖梧抬起眼，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谈不上调查，她刚过完生日，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傅洛两家保护得倒是好，成年礼才露面。”

周婉茹面对女儿的怒气，脸上笑容不变。

她没有过多解释，继续说了下去：“看不上傅砚，和她妹妹……也行。”

“我和你不一样，”

母亲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将她最在意的人如同货品般衡量的语气，比直接的反对更让沈栖梧感到一种被侵犯的愠怒。

“不要动她。”

周婉茹将她那份维护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