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气息愈发厚重，校园主干道上的积雪被踩得结结实实，留下一串串交错的脚印。

洛谨把书本往怀里拢了拢，踏出教学楼的门。

她没走热闹的主路，拐向了旁边那条往图书馆去的林荫道。

这会儿没什么人，光秃秃的枝桠挑着零星残雪，风穿过的时候，能听见细碎的呼呼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苏陌急促地呼出一团白气，挤出一个和善的表情：“洛小姐，能耽误你几分钟吗？聊一聊关于沈总的事。”

洛谨停下脚步，看她一眼。眼前的人脸色憔悴，和那天酒吧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陌竟然还活着。看来沈宏远比她想象中能忍。

她语气疏冷：“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说着试图绕开。

苏陌立刻侧步挡住：“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吗？你以为她沈栖梧是什么好人？”

“闭嘴。”洛谨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她？”

苏陌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打断噎了一下，随即嗤笑道：“资格？我跟她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以为你现在看到的就是真的？她沈栖梧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当年若不是我……呵呵，你以为她现在这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样子是真的吗？她骨子里……”

“苏陌。”洛谨上前一步打断她，“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过得还不够充实，还有闲心在这里搬弄是非。”

“我记得那天晚上在酒吧，我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没完。”

“苏女士，”她沉声一字一句。

“本来，我想着，毕竟你和姐姐也算相识一场，既然已经有人出手处理你了，或许轮不到我再多费心。”

她的唇角勾了勾，轻蔑道：“但现在看来，温和的动作，远远不够让你学会什么叫安分守己。”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只是，我的手段，恐怕要比姐姐狠得多。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这一番狠话掷地有声，成功把苏陌骇得说不出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语气森然的女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她原本以为洛谨只是个单纯可欺的学生，此刻才惊觉自己可能大错特错，这女孩身上有种隐藏极深的狠劲。

然而，洛谨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自己脸上那冷厉的表情，一道清冽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切入：

“看来，有人把我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沈栖梧就站在几步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她一步步走过来，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是我上次说得不够清楚，”沈栖梧走到洛谨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还是你觉得，我这里，可以讨价还价？”

苏陌浑身一哆嗦，僵硬地看她，“栖梧……我只是……我只是想……”

洛谨听到她的称呼皱起眉。

“想再挑战一次我的底线？”沈栖梧打断她，“还是想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更狠的手段？”

她微微侧头。不远处，两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立刻上前，将苏陌带走。

现场转眼间只剩下沈栖梧和洛谨两人。

沈栖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苏陌被带离的方向。

洛谨顺着她的方向看一眼，又落回她身上。

“姐姐，”洛谨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沈栖梧这才完全转过身，看向洛谨。

她往前挪了半步，目光仔细扫过洛谨的脸和身上，确认她真的无恙，才放松下来。

“没事吧？”

“我没事。”洛谨摇头。

她仰头看着她几秒，又解释自己刚才那番狠话，“她不该那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