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被闻筝接走的温然，沈栖梧的车平稳地停在了宿舍楼下。

秦薇、赵萌萌和宋青宁再次向沈栖梧道谢后，默契地互相使了个眼色，先上了楼。

车内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姐姐，这个，给你。”洛谨从包里取出一个袋子。

沈栖梧接过，里面是那顶她在店里试戴过的驼色羊绒帽。

“看我试过，就买了？”沈栖梧笑。

她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洛谨心上。

洛谨点头：“嗯，姐姐戴着很漂亮。”

“谢谢。”沈栖梧将帽子拿在手中把玩。她向前倾了些许。

车内空间本就私密，她这一靠近，清浅的雪松香瞬间萦绕在洛谨周围。

她的视线落在洛谨微微泛红的脖颈，又缓缓移回她闪烁的眼睛。

“不过这个标签。”沈栖梧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这个牌子，最出名的就是成对的设计。”

她稍作停顿，欣赏着洛谨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

“我的在这里，那你的那一顶呢？”

洛谨的心跳确实加快了，“在这里。”

在沈栖梧带着笑意的注视下，她干脆地从包里拿出了那顶同款不同色的帽子。

“我买了一对。”

“就是情侣款。姐姐喜欢吗？”

沈栖梧眼底的笑意加深。她喜欢洛谨毫不掩饰的直白。

“很喜欢。”

两人目光交织，车厢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沈栖梧这才坐直，将那份令人心动的压迫感稍稍撤离。

她将帽子放回盒中，随即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正好，”她将纸袋递过来，“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洛谨接过，是一支护手霜。

熟悉的品牌正是她惯用的那款。

“冬天干燥，”沈栖梧的目光落在洛谨纤细的手指上，“手需要好好呵护。”

“毕竟画家的手，很重要。”

“谢谢……”

沈栖梧看着她耳朵已经红透的模样，忽然用一种更缱绻的语调，轻轻唤了一声：

“阿玖。”

又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这声呼唤如同巧手艺人提起滚烫的糖浆，在洛谨空白的脑海里清晰而缠绵地划下一笔。

她的所有思考被瞬间勾连，化作一缕纤细晶莹的糖丝，全然缠绕向那声音的来处。

回复带着被融化后的粘稠：“……可以。”

沉默在车内蔓延，充满了无声的拉扯。

洛谨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因为心跳过速而晕倒。

她动了动，伸手想去开车门。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股虚软感骤然袭来，尤其是双腿，竟然有些使不上力。

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没能顺利站起来，反而又坐回了原位。

这小小的动静引起了沈栖梧的注意，“怎么了？”她问。

洛谨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她低着头，第一次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自暴自弃道：

“……腿、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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