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还有，时间卡紧一点。留给他二十分钟求救就好。

是。

晚上十一点，洛谨拨通了沈栖梧的电话。

“阿玖？”

“姐姐，”洛谨间隔几秒，犹犹豫豫道，“我忽然很想看电影。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洛谨也知道很突然，好在沈栖梧很快回应：“想看什么？我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洛谨立刻说，“我在宿舍用平板看就好。姐姐，你在你那边放，就当是我们在一起看电影。”

这个提议有些孩子气，沈栖梧在那头似乎轻笑了一下，“好。你想看什么？”

洛谨报了一个喜剧片，然后补充：“我躺到床上看，比较舒服。姐姐你呢？”

“我去影音室。”沈栖梧答道，屏幕里传来走动和开门声，显然是依行动了。

洛谨抱着平板缩进被窝，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电话保持畅通，能隐约听到彼此那边传来的相同开场音乐。

影片放到三分之一时，沈栖梧忽然问：“不会吵到你室友吗？”

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秦薇压抑不住兴奋的喊声：“不会！完全不吵，学姐你们继续！”

“聊通宵都行！当我不存在！当我们都不存在就好！”

宋青宁和赵萌萌也附和。

洛谨忍不住笑出声，边解释边拿出耳机，“我们宿舍理论上十二点半熄灯，不过大家作息都不太规律，现在都还精神着呢。”

“嗯。”

时间慢慢滑向十一点半。洛谨开始注意沈栖梧那边的动静。

又过去十五分钟，她那边依旧只有电影的声音，没有任何突兀的铃声或震动。

洛谨有点疑惑，按理来说，沈逸应该要给沈栖梧打电话求救了。

“姐姐，我这样会不会打扰你啊？就……你的工作什么的？万一有急事找你，我又占着线……”

电话那头，沈栖梧似乎动了一下，“不会。重要的紧急联络有独立通道，不会打这个号码。”

“而且我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放在一边了。”

“那就好。”

与此同时，盛兴赌场。

沈逸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去。

他刚刚拨了几次沈栖梧的号码，居然没有人接。

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对账单推到他面前，上面利滚利的数字触目惊心。

“沈少，老板的规矩，今晚十二点前，钱不到这个账上，您恐怕就得用别的法子抵债了。”

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不到十分钟。”

沈逸看着账单上那个天文数字，终于说，“我打……我打给我爸！”

男人将他的手机解锁，拨通了沈宏远的私人号码，递到他耳边。

“喂？”

“爸！爸救我，我在盛兴……他们、他们说我欠了十几个亿。今晚不还钱就要弄死我！爸，你快来救我，把钱给他们，求你了爸！”

电话那头，沈宏远听着他凄厉的哭嚎和冰冷男声补充的“今晚十二点，过时不候”，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又是赌债！

沈宏远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不能不管。沈逸再蠢再该死，也是他儿子。

“……等着！”

宿舍里。影片已经到了尾声。洛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姐姐，快结束了。”

“嗯。”沈栖梧的声音比她清醒很多，“困了就先睡。”

“姐姐也早点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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