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薇朝赵萌萌挤眉弄眼，“我就知道！”

赵萌萌也抿着嘴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

“学姐是来找谨谨的吧？”秦薇胆子大些，笑着接话，“她刚还说家里有事呢，原来是家里有人等呀。”

“嗯，找她有点事。”

她说着，目光扫过地上已经合上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嗯。”洛谨点头，“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一起？这个点几个特色食堂应该还有不错的窗口，你想试试吗？”

她熟知沈栖梧的口味，那几个食堂正好是清淡菜系。

“好。”

“哇，那学姐、谨谨，你们快去吧！”秦薇立刻接话，拉着宋青宁和赵萌萌。

“我们……我们再收拾会儿，一会儿再去吃！”

————

校园里冷清了许多。大部分学院已经考完放假，主干道上行人稀少。

走进食堂，打菜的窗口只开了两三个，阿姨们正悠闲地聊着天。

沈栖梧随意点了几个菜，洛谨也要了类似的，刷的是之前沈栖梧给她的卡。

两人很快端着餐盘找了个明亮位置坐下。

“假期有什么具体的打算？除了跟我待在一起。”沈栖梧问。

洛谨咽下口中的食物，笑着摇头：“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安排。画画，看看书，处理一点家里的事。”

她放下筷子，托腮看着沈栖梧，“姐姐呢？公司那边应该还是很忙吧？”

“按部就班。”

“对了，简阳的事。”沈栖梧又说，“我让人联系了一家精神病院。私立，很乱，管理很严。”

“精神病院？”

“嗯。违约金那些他家里帮他解决了，但我不想让他太好过，就把他送进去了。”

“没人管的疯子，适合待在没人管的地方。”

洛谨听完扬起唇，又疑惑：“简家还愿意帮他处理？”

“嗯，整个家底都赔上了。”

她顿了顿道，“可能因为是他儿子。”

洛谨低头喝了一口汤。

食堂阿姨的笑声从窗口那边响起，隔着几张桌子飘过来。

简阳坐在轮椅上，被人从走廊那头推过来。

活动室的门开着。推他的人把轮椅往里一送，轮子磕在门框上，震得他牙关一酸。那人转身走了。

一个穿病号服的胖男人走过来。拖鞋在地板上拖着，露出灰扑扑的脚踝。

他在简阳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简阳被他看得后脊发紧，声音先硬起来：“看什么看？”

胖男人伸出手，碰了一下简阳的头发。

胖男人伸出手，碰了一下简阳的头发。

“别碰我！”简阳猛地偏头，轮椅往后退了半寸，轮子碾过地上的菜汤，发出黏腻的一声。

“脏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在活动室里炸开。几个病号服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胖男人把手收回去，忽然抓住轮椅扶手，往旁边一掀。

简阳整个人连轮椅一起歪过去，他摔在地上。

胖男人把自己塞进轮椅，用脚蹬着地往前挪，轮椅歪歪扭扭地动了半圈。

简阳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疯子！轮椅还我！”

没有人听。

胖男人把轮椅蹬到了活动室中央，像一个国王坐在他的王座上。

有人鼓掌。

简阳的手臂忽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五根手指箍住他的上臂，指甲掐进肉里，把他往墙边拖。

简阳扭头，看见一张很瘦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松手！”简阳用力掰他的手指。

那人被碰到的瞬间忽然松开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简阳。然后他抬起脚，朝简阳胸口踹过去。

简阳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墙上，眼前白了一瞬。他还没缓过来，那人又补了一脚，踢在他腰侧。

简阳蜷起来。又有人走过来，不止一个。他分不清是几双脚，只看见拖鞋、光脚、卷起的裤腿、脚踝上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