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的不确定和自我怀疑，猝不及防地扎进洛谨心口，带来尖锐的疼。随之涌起的，是对沈逸、对沈宏远那股冰冷刺骨的怒意。

他们凭什么，用那些肮脏狭隘的尺子，来丈量姐姐的心，让她露出这样不确定的神色？

“不会，永远不会。”洛谨立刻道。

“你不确定，没关系。但我很确定。”

“无论多久，我都等。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确定的那天，或者即使永远不确定，也没关系。”

她稍稍退开一点，“你不用觉得对我不公平，或是亏欠我。”

“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等你，陪你，站在你身边。正因为是你，我才愿意。”

“如果一切付出都能时刻对等，那该怎么证明你在我心中的特殊性呢？”

她太了解沈栖梧了。了解她那份深入骨髓的责任感，了解她一旦给出恋人名分，几乎就等于签下了一生的契约，意味着风雨共担，意味着共难与未来。

洛谨不想用“恋爱”的标签去捆绑她，增加她本就沉重的负担。

洛谨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沈栖梧的眉眼，语气轻软，“形式、名分、别人的看法……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此刻，是未来每一个我能和你共享的清晨与黄昏。”

“而且，姐姐，你知道吗？站在原地也需要勇气，你能够不后退已经很棒很棒了。”

“所以按照你的节奏来。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寒风又一次卷过，洛谨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外面冷，先进来。”沈栖梧拉着洛谨，转身，推开露台与客厅相连的玻璃门。

没有开灯，几缕月光透进来。两人的影子在地毯上几乎融为一团。

“阿玖。”

沈栖梧又唤了一声。

“嗯。我在。”

下一秒，沈栖梧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一手揽住洛谨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穿入柔软的发丝，微微用力，让她无法退避。

舌尖抵开齿关时，洛谨的呼吸明显乱了。

“吻我。”沈栖梧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

洛谨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沈栖梧泛红的眼睛。

她依吮了下沈栖梧探入的舌尖，同时指尖收拢，攥住了沈栖梧腰侧的衬衫。

“……用力点。”

沈栖梧一边吻着，一边引导洛谨的手环上自己的脖颈，带着她转身，几步便将人抵在了客厅冰凉的墙壁与自己温热的身体之间。

唇舌交缠溢出紊乱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很好……”沈栖梧的唇短暂离开，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眼底暗潮汹涌，“就这样，阿玖。”

洛谨再次吻下去，这次更加激烈。

衣物散落间，沈栖梧喘息着念她的名字：

“阿玖……阿玖……阿玖。”

上午，卧室。

洛谨先醒来，她微微动了动，转过身，变成与沈栖梧面对面。冷白的肌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格外清晰刺目。

从脖颈侧边，蔓延至锁骨，再向下，没入松垮的丝质睡衣领口……全是昨晚情动时，被她留下的痕迹。

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她秀挺的鼻梁。

晨光熹微，沈栖梧的意识从沉睡的深潭中浮起。怀里的触感柔软真实。

是阿玖。

“早安，姐姐。”

洛谨前进一点，闷在她怀里。

“早安。”

“昨晚……辛苦我们阿玖了。累不累？”

“只是接了吻，亲了很久而已，哪里就……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