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芸居休养的第二个周末，她们和温然约好了去她家看小狗。

一路上，沈栖梧一如既往细致地给洛谨描述着窗外的景色和路况。

只是在等红灯的间隙，她会碰碰洛谨的手臂或脸颊，确认她的状态，这些小动作比以往更为频繁和下意识。

到达时，温然已等在门口。她抱着小柯基，笑容灿烂。

“洛洛，沈学姐，快进来快进来。”

温然侧身让开门，怀里的小狗发出“呜呜”的哼唧声，努力扭动毛茸茸的身体想去嗅陌生的客人。

“小家伙们都在阳台的暖房里晒太阳呢，一个个跟糯米团子似的！”

沈栖梧一手扶着洛谨的胳膊，一手接过温然递来的干净拖鞋，放在她脚边。

“不是说亲自下厨？”洛谨被扶着换鞋，略带调侃地问，“我怎么闻到了红烧排骨和蒜蓉粉丝虾的香味？不像你的风格。”

温然把小狗放到铺着软垫的地上，让它自己摇摇晃晃去探索。

“哎呀，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嗯……我们家阿筝听说你们要来，非要亲自掌勺，怕怠慢了贵客。”

她凑近洛谨，又道，“再说了，阿筝的手艺，四舍五入不就是我的手艺。我们不分彼此！下次，下次一定我亲自来！”

这时，系着围裙的闻筝从厨房探出头来，朝沈栖梧和洛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先坐会儿，还有两个菜就好。”

沈栖梧朝她点头。

温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洛谨往阳台暖房走，“走走走，先看小狗。”

暖房里铺着厚厚的垫子和干净的毛巾，三只胖乎乎的萨摩耶幼崽正挤在一起酣睡，像一堆会呼吸的棉花糖。

其中一只被惊动，迷迷糊糊抬起头。

温然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最活泼的放到洛谨怀里。

洛谨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团温热的生命。手指抚摸着幼犬背脊细软的绒毛。

沈栖梧在她身侧看她，目光温柔。

午餐很丰盛，兼顾了营养和口味。

闻筝安静用餐，偶尔给温然碗里添点她够不到的菜，目光偶尔掠过对面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饭后，洛谨被温然拉进了房间。

她们在床上坐下。

窗帘应该是拉开的，洛谨能感觉到阳光晒在手背上，暖洋洋的。

“回家这几天怎么样？”温然先开口。

“不错。”洛谨轻声道。

温然侧躺下来，看向洛谨：“怎么个不错法？”

洛谨沉默片刻，仔细想了想，“好像在重新过一次童年。”

“啊？”

“每天醒来，她会告诉我今天天气怎么样，为我挤牙膏，我不想动的时候，会帮我刷牙。出门的时候，她会跟我说，路边哪棵树开花了，楼下的人在做什么。”

她像是忽然变回了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小孩子，而沈栖梧是她的家长，掌管她的一切。

温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挺好啊，有人疼着。”

“好了，关心完了，问你个正事。”

“嗯？”

“你知道你自己每天都穿什么吗？”温然语气里藏着兴奋。

洛谨被她的兴奋弄得一怔，她不知道。

大多时候，都是沈栖梧帮她穿好衣服，就算偶尔自己动手，衣服也已经按顺序叠放整齐，她不用摸索很久，就能顺利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