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朋友。洛谨走到沙发边，轻轻摸了摸年糕的脑袋。

“她好像有点喜欢然然。”洛谨对走过来的沈栖梧说。

“嗯，温然有孩子气，动物能感觉到善意。”她在洛谨身边坐下，沙发微微凹陷。

“聊了些什么？”她随口问道。

洛谨正低头看着腿上的猫，闻，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很快。但沈栖梧立刻捕捉到了。

康复期间，每当教授提出需要仔细思考回答的问题，或是沈栖梧问她一些关乎感受和选择的复杂话题时，她常常会先这样静静地闭眼片刻。

此刻，这个短暂闭眼的动作，显然意味着温然的话题让她需要一点时间整理。

她看到了那瞬间的闭眼，也看到了洛谨随即睁开眼时，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细微讶异。

她似乎自己也才意识到，又用了这个“老办法”。

沈栖梧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此刻却被勾起了真切的好奇。

洛谨不想敷衍她，所以在认真思考如何回答。而这个“需要思考”本身，就足以说明温然聊的内容，或许不那么“家常”。

她觉得洛谨这个样子很可爱。

那种试图在内心小心整理、筛选词汇的认真，和泄露出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细微窘迫，混合在一起。

“嗯？”她没追问，只是用鼻音轻轻催促了一下。

她知道洛谨会回答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洛谨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准备动作”没能逃过对方的眼睛，耳根悄悄热了一点。

“没聊什么特别的。”

她目光微微游移，最后落在年糕的毛尖上，“说了点德国的事，还有年糕。”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是吗。”她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温然那个性子，肯定拉着你聊了不少天马行空的话题。”

“她……就是爱开玩笑。”

她选择了一个模糊但安全的总结，算是间接承认了温然的话题有些超出日常范畴，但又坚定地关上了详细描述的门。

沈栖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温然大概说了些让自家这只容易害羞又认真过头的小猫，需要动用“思考模式”来应对的、关于亲密关系的玩笑。

“阿玖，”她指尖轻轻拂过洛谨的耳廓，“可以拒绝回答的。”

洛谨抬眼看向她。

“你永远不用去应对那些让你感到为难的话题。”

她倾身，吻落下来。气息先靠近，然后才是温软的唇，轻轻覆上。

沈栖梧的指尖从洛谨的耳廓滑下，在那一块皮肤上反复摩挲。

暖黄的灯光在她们贴近的轮廓外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京城的春意比德国张扬许多。

沈栖梧去公司后，洛谨回了一趟老宅。

庭院绿意正浓。

洛明漪拉起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睃了一遍，最后落在她清澈的眼睛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