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沈栖梧回到办公室，室内的景象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洛谨，正背对着门口，仔细地将一枝白玫瑰插入水晶花瓶里。

还有年糕，则大模大样地趴在她宽大的办公椅里，毛茸茸的尾巴悠闲晃动着。

听到开门声，洛谨转过身，怀里还抱着另外几枝含苞待放的花。

“会开完了？”她轻声问。

沈栖梧反手锁上门。

在洛谨略微惊讶的目光中，她快步走过来，伸出手臂，将她连同她怀里的花，一起拥入怀中。

洛谨空着的一只手环上她的腰背拍了拍。

怀里的玫瑰被挤在两人之间，馥郁的香气更加浓郁地散发开来。

年糕在椅子上“喵”了一声，似乎对两位两脚兽忽视它的行为表示不满。

良久，沈栖梧才微微松开手臂，但依旧圈着洛谨的腰，低头看着她。

“怎么来了？”

“猜到你今天会需要一点……非会议的东西。”

洛谨笑意盈盈，举起手里的一枝玫瑰，轻轻碰了碰沈栖梧的下巴，“比如这个。还有……”

她指了指自己，玫瑰的凉意在下巴上轻轻一点。

“董事会可不会给我准备这些。”沈栖梧说。

“董事会只需要沈董事长。”洛谨微微歪头，“但沈栖梧需要我。”

“嗯，很需要。”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直到年糕不耐烦地跳下椅子，走过来用脑袋蹭洛谨的裤脚。

“看来不止我需要你。”沈栖梧松开洛谨，弯腰将年糕抱了起来。

“恭喜啊，”洛谨看着她，眼里盛满笑意和骄傲。

“我的董事长姐姐。”

“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饭吗，或许……新上任的沈董能挤出宝贵的半小时陪女朋友？”

“董事长姐姐？”沈栖梧重复了一遍这个新鲜的组合称谓。

前三个字是权力，是今天所有人给她的东西。后两个字是亲密，是洛谨单独给她的东西。缠在一起，听着格外顺耳。

她眼底漾开一片真实的愉悦。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才十二点不到。三点整有一个与新任董事们的简短沟通会。

“不止三十分钟。”她放下手臂，指尖轻轻拂过年糕的下巴，惹得小猫仰头蹭了蹭，“我们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午餐时间。”

她走回办公桌后，按下内线，“林泽，三点前的所有预约和来电暂时转接或推迟。我需要一点私人时间。”

“好的，沈董。”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只穿着一件衬衫，多了几分随性的利落。

“想吃什么？楼下有几家……”

“我已经订好了，”洛谨轻轻打断她，“就在楼下不远，那家你之前提过很漂亮的花园餐厅，走过去大概五分钟。你不是一直没去过吗，今天刚好一起去。”

“好，”沈栖梧点头，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放入口袋，另一只手牵起洛谨，“那走吧。”

两人乘坐专用电梯下楼。

年糕被暂时留在了办公室，特助会记得给它添水。

这大概是沈氏集团新任董事长履新首日，第一项被妥善安排的“私人事务”。

餐厅藏在花园深处。

包厢四面是透明的玻璃墙，绿植从顶上垂下来，藤蔓绕过钢架，像有人故意把春天关在了里面。

点完餐后，沈栖梧目光扫过窗外庭院的小景。

肩颈比刚才松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松开。

权力是有重量的，变成记忆压在身体里。

但洛谨坐在对面，像一块小小的磁石，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紧绷的东西从她身体里吸走。

“这里确实不错。”沈栖梧低声说。

“我猜你会需要一点阳光和绿色，而不是另一个会议室。”

“嗯。”

“对了，后天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主办方是我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画廊。我答应捐一幅画，但我很久没去那种场合了。”

她说着，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