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看着照片里那个绷着脸的小女孩，忍不住弯了唇角。

洛谨从小到大都目标明确，原来这双眼睛里的笃定从三岁开始就有了。

她继续往后翻。

——小洛谨穿着小学校服，书包背得端正，站在校门口，手里举着一张奖状。

——还有她在自己房间，面前摊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书，被偷拍的时候毫无察觉，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和书里的内容较劲。

“这张是妈妈偷拍的。”洛谨指了指那张照片，“她看到我皱着眉看书的样子，觉得太好笑了，就偷偷拍下来了。”

“你那时候在看什么。”

“《时间简史》。但老实说，看了三页就睡着了。”

沈栖梧指尖贴在照片里洛谨翻书的手指上，她的阿玖小时候就很与众不同。

洛谨说她想当主角，她也确实一直是主角。

“阿玖。”

“嗯。”

“你一直都是主角。”

是她自己的主角，也是她的主角。

“那姐姐呢，姐姐小时候想当什么？”

“想快点长大。”沈栖梧想了想，又说，“小时候觉得长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后来发现，长大了也可以保护别人。再后来——”

“再后来发现，被人保护也很好。”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眼前洛谨的脸。

洛谨偏过头，在那指尖上亲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吻住了她。

再往后翻，洛谨身后的背景越来越壮观。

瑞士的雪山，冰岛的冰原，新西兰的峡湾，秘鲁的马丘比丘，约旦的佩特拉古城，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草原。

每张照片里她都裹得严严实实，对着镜头笑。

“都是你妈妈带你去的？”

“嗯。她说世界很大，要趁小多看。”

翻到洛谨七八岁的时候，画风又变了。她开始骑马，滑雪，游泳。

每张照片里都有一张奖状或者一个奖杯，笑得依旧很开心。

“那段时间妈妈不太在家。”洛谨说，“她在做一个纪录片项目，满世界飞。爸爸就给我报了很多班，说是转移注意力。”

沈栖梧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是真的不在意。

沈栖梧放下心来。

“后来她回来了，看到我拿了一堆奖，夸了我。但我知道她其实不太高兴。”

洛谨顿了顿，“她把那些奖状都收起来了，说不用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