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知道该死的门后是什么东西，而你能做的就是祈祷神皇庇佑。

——下巢某不知名太空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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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无垠，极宽极广，光锥之内即命运，但亚空间不一样，它能让舰船进行超光速航行，这是神圣泰拉能堪堪维持住对麾下百万世界的控制的基础。

光怪陆离的亚空间中吐出什么来都不奇怪，甚至曼德维尔点上跃迁出拿着战帅荷鲁斯签发的许可执照的行商浪人也不奇怪，不过没人见过，或许见过的都死了。

这次亚空间吐出了一艘废船，不是那种各种战舰、船只层层叠叠挤压，坚固到可以用来做堡垒的太空废船，而是一艘战舰，准确的说是半艘，因为她的龙骨从中间断了，裂口卷曲而焦黑，像是被热能武器切割了一般，只剩了后半截。

“伊尔，靠上去！这是条大鱼！”

太空拾荒队的队长兴奋地命令道，战舰上的好东西可不少，沉思者里的星图、航路，仓库里的物资，特别是那些军事物资，这在巢都里可是俏货，他们若是能拉回一船，那可以考虑在中巢选一处房子了。

“老大，要是里面有人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有些颤抖。

作为这支太空拾荒队的队长，打捞号拾荒船船长，下巢红锈帮小头目，上巢库斯家族探子的路易没有回答。

回答年轻人的声音来自一旁的大副，一个老家伙，大家都叫他老胡安，为人友善，所以即使这艘拾荒船换了好几任船长，船名也改了好几次，但他始终是大副。

“杰克，不用担心，看损伤，那艘战舰多半是哪一场虚空战的倒霉蛋，如果上面有人，那也只会是死人。”

杰克闻，心中稍安，说道：“谢谢你，老胡安。”

老胡安摆摆手，灭掉下巢产的廉价烟烟头，说道：“一会儿你跟着我。”

“嗯！”

杰克用力点头，其他人则不关心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检查防护服、擦拭激光枪、翻看粗制滥造的色情刊物等等。

接近废船后，船长路易带着几个船员留下，大部分人则穿上厚厚的防护服接近废船。

当防护服的推进背包熄火时，老胡安的双脚已经踩在坚实的废船通道上，身后一个又一个拾荒者平稳落地。

杰克因为紧张，导致姿态有些失控，好在老胡安扶了他一把。

老胡安说道：“各就各位，一旦发现情况，立即汇报。”

众人分成四队，老胡安带着杰克和两个巢都佣兵，深入黑漆漆的废船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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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为了大远征这一让人类再次伟大的事业，创造了二十个阿斯塔特军团，其中有两支军团因为不明原因被彻底抹去，大远征持续了两百多年，将人类帝国的版图扩张到大半个银河系，然后，九支军团在战帅的带领下叛乱了，其中之一便是第八军团——午夜领主。

午夜领主，在各具特色的阿斯塔特军团中也十分独特，他们从原体康拉德·科兹到军团战士，不论是叛变前还是叛变后，都从未佩戴过帝国天鹰徽。

军团长赛维塔失踪、原体科兹死后，本就因诺斯特拉莫帮派文化而相互敌视的午夜领主顿时四分五裂，红手派、交叉骨派、混沌派、科兹遗训派、向帝国复仇派、占山为王派等等，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总之，再没人能统合四分五裂、矛盾重重的第八军团了。

活在大远征时期的阿斯塔特们相较于他们的后辈来说是幸运的，他们被选中，他们训练，他们征战，他们战死沙场，总之他们见过帝皇行走人间、原体征战四方、帝国蒸蒸日上的黄金时代。

而亚空间的奇特属性，让某些人可以跨过无尽岁月直达终点，一个大远征老兵，见到如今的帝国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是否会觉得他们的征战没有意义？又是否会认为帝皇背弃了他的诺呢？

至少对午夜领主来说，他们并不意外，他们见过太多的腐败和罪恶了。

所以他们信奉恐惧。

只有恐惧才能让腐败无处遁形，只有恐惧可以审判罪恶。

但太多午夜领主沉迷在施虐中，忘记了原体的信条——恐惧只是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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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船上窜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所以拾荒者们花大价钱买了激光枪和战斗刀，都是下巢的好货。

塔克是下巢的老佣兵，经验丰富，参与过多次帮派地盘争夺，右手被替换成了义肢，是他花费了大半积蓄买的，为了保住它，塔克又付出了左眼，这次他可没钱再换了，失去了一只眼的塔克不再被雇主信任，只好加入拾荒队，碰碰运气，也许能挣够换义眼的钱。

他与另外两名佣兵谨慎前进，头灯和防护服内置的简易沉思者都显示这艘连通道流明灯都没有的战舰上没有活物。

但他依旧举着激光枪，他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与其相信头灯和防护服内置的简易沉思者，不如相信自己的经验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