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况很复杂。”火树检查后说，“不像是单纯的寄生虫感染，更像是某种精神污染。”

“精神污染？”周峻纬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他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入侵了。”火树解释，“可能是寄生虫留下的精神印记，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周峻纬想起齐思钧在副本里吃了那个寄生虫巢穴，难道那东西除了寄生，还有精神控制的作用？

“能清除吗？”他问。

“很难。”火树摇头，“精神层面的东西，药物作用有限。可能需要他自己挺过来。”

周峻纬坐在床边，握住齐思钧的手。齐思钧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老齐，你一定要坚持住。”他低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齐思钧的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接下来的几天，齐思钧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他能认出人，也能简单交流，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经常会说一些胡话，比如“镜子在看着我”“他们都是假的”之类的。

周峻纬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晚上就睡在医疗室的沙发上。其他人轮流来看望，但齐思钧的情况时好时坏，让人揪心。

这天晚上，周峻纬正靠在沙发上打盹，突然听见齐思钧在说话。

“峻纬……峻纬……”

周峻纬立刻醒过来，走到床边：“老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齐思钧的眼睛很亮，但眼神有些空洞。他抓住周峻纬的手，抓得很紧：“峻纬，我、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那个副本……《迷雾庄园》……”齐思钧的声音很虚弱，“我……我没通关。我……我死了。”

周峻纬心中一沉：“你说什么？”

“我死了。”齐思钧重复道，眼泪流了下来，“在那个副本里，我为了救其他人，牺牲了自己。但我……我又活过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还是我吗？”

周峻纬紧紧抱住他：“你是，你当然是。”

“不，我不是。”齐思钧摇头，“我有记忆，有情感，但我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像是……灵魂缺了一块。”

周峻纬想起李晋晔说的，影偶没有完整的灵魂。难道齐思钧真的……

“老齐，你听我说。”周峻纬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不管你是不是原来的老齐，你都是我们认识的老齐。你善良，勇敢，会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这些品质，不是影偶能模仿的。”

齐思钧愣愣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而且，”周峻纬继续说，“如果你真的是影偶，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影偶的任务是潜伏，不是坦白。”

齐思钧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很害怕。害怕自己不是自己，害怕会伤害你们。”

“你不会伤害我们的。”周峻纬坚定地说，“我相信你。”

齐思钧看着他，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他擦干眼泪，露出一丝苦笑：“谢谢你，峻纬。不管我是什么，我都会保护大家。这是……我的承诺。”

周峻纬点头：“我们一起。”

“峻纬，小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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