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予彤的残影消散后，控制室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句话的余音，还有那些飘散的光点，像是夏夜的萤火，短暂地亮了一下就彻底熄灭。

杨蓉站在控制台前，手还维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王鸥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两个女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悲伤是相同的。

齐思钧靠在墙上，低着头，周峻纬的手搭在他肩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撑。唐九洲和邵明明靠在一起，邵明明小声啜泣着，唐九洲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火树盯着仪器屏幕，上面显示的能量读数已经归零。罗予彤确实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干涩：“残影的能量结构很特殊，不完全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形态。她能在防护罩外显形，还能穿透进来，这需要极高的能量操控精度。”

“她是予彤。”蒲熠星说，“这就够了。”

他转身离开控制室，郭文韬跟了上去。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这里是安全屋里少数能看到“外面”的地方，虽然外面只是一片灰雾。

“你怎么想？”郭文韬问。

“罗予彤带来的信息很重要。”蒲熠星看着灰雾，“‘筛选’‘候选者’‘核心枢纽’，还有我的印记。这些都不是偶然。”

“你相信她说的？关于那个存在的实验？”

“相信。”蒲熠星说，“从我们进入第一个副本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副本的难度递进，规则设置，还有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太刻意了。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超自然现象，不可能这么有规律。”

郭文韬沉默片刻，说：“如果真的是实验，那实验的目的是什么？筛选出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蒲熠星摇头，“但罗予彤说我是‘唯一的活标本’，说明我的情况特殊。这个印记……”

他抬手摸了摸眼尾。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像是下面有细小的血管在搏动。

“火树说过，这个印记可能是某种标记。”郭文韬说，“标记你为观察对象，或者是实验对象。”

“也可能是一种保护。”蒲熠星忽然说，“记得《猫猫王国》里，乌羽想杀我，但最后关头他犹豫了。他说‘你身上有那个东西的味道’。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猫的味道，现在想想，可能是指印记。”

“印记有威慑力？”

“可能。”蒲熠星不确定，“还需要验证。”

两人正说着，阳台的门开了。何炅和撒贝宁走出来，脸色都很凝重。

“我们开了个会。”何炅说，“罗予彤带来的信息必须重视。从今天起，所有成员进入二级戒备状态。另外，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郭文韬问。